穆勒不是骑士家族出生,当他七岁时,被太过穷困而无力抚养他的父亲送到费森家做侍童时,那时的他胆怯得就像是一只鹌鹑,不敢抬头看这个陌生阴森的城堡。
但坚韧的性格和朴实的品德,让穆勒坚持了下来,经过日复一日的骑士锻炼,其中的清苦与艰辛自不待言,终于一朝鱼蜕化龙,激发了斗气。
每一个激发斗气的战士都是万中无一,尽管穆勒在激发斗气前因为出身不高,虽然技艺精湛,但连见习骑士都不是,但在激起斗气后,他还是很快就被这一代帕尔诺?德?费森男爵授予了骑士称号。
穆勒认为,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主人的恩典,是费森家给了他这一切,所以穆勒骑士发誓效忠自己的主人。所以在他受封骑士以后,尽管被男爵赐与了一个村子大小的土地作为采邑,但他并没有前往采邑建立独属于自己的庄园,而是留在了城堡中,成为了一名费森城堡家养骑士,长年累日的为费森家服务,以报答男爵对自己的赏识和恩典。
所以,穆勒一家就长年住在费森城堡内,并不像其他骑士那般,通常住在自己的骑士采邑里,一年中只有在为领主服役的四十天里,才会带着侍从前往领主的城堡。
罗伯特和艾伦进来的时候,穆勒正在擦拭自己的甲胄,这本应该是侍从做的事,但穆勒认为,一名骑士应该视自己的武器和甲胄为生命,而且保持苦行的生活态度,可以让自己精神不至太过懒惰。
见到罗伯特进来,穆勒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口中说着:“欢迎,罗伯特骑士!柏莎,去倒水来!”
他的自由农出身的妻子,一个有着亚红色头发,身材微胖的中年妇人应了一声,进了后屋去。随后一个盛着清水的陶碗放在了罗伯特面前(茶是很珍贵的东西)。
罗伯特站直了身子,有礼地道:“打扰你了,夫人!”
“那里的话,罗伯特骑士可是位难得的客人呢,这几天总在艾伦口中听到你,说以后也要成为你那样强大的一个骑士呢!”这个脸上带着乡下女人特有浮斑的妇人热情的招待着,口中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
少年涨红了脸,想不到母亲就这样当着罗伯特的面就这样说了出来,埋怨道:“妈妈,你说这些干什么呢!”
罗伯特看了少年一眼,道:“夫人过奖了,我想,有穆勒骑士的教导,艾伦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的。”
“呵呵!”妇人高兴的合不拢嘴,那个母亲不希望儿子的道路走得更顺畅一些,道:“那借你吉言啦,艾伦要是能有你一半能干,我就满足了……”
这个母亲为自己的儿子絮叨着,罗伯特躬着头仔细地倾听着,并没丝毫不耐烦的意思,这就是母亲的爱啊,罗伯特心中升起一种酸涩的情愫,母亲怎么从没有过这样对我,难道她不爱我吗!
“好啦,柏莎,不要烦着罗伯特骑士了,去准备一点吃的来。”穆勒不耐烦地对自己的妻子说着,又对一旁的儿子道:“艾伦,你也不要在这里杵着,训练完成了吗!”
“早就完成了,父亲。”艾伦答着。
“那就去再做一遍!”严厉的父亲有时不需要对儿子讲理的。
艾伦缩了缩头,有些不甘心的道:“是,父亲!”
支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穆勒对罗伯特道:“请坐吧,罗伯特骑士。”
两人对坐下来,罗伯特问了一下这几天剿寇的事,穆勒说了一些情况,说费森领算是基本安宁下来了,随后又叹着气:“但是整个帕米尔郡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啊,贼寇的声势越来越大了,席卷整个亚平宁南部,已经有好些领地被强盗抢掠一空!”
一丝不自然从罗伯特脸上掠过,但转瞬又不见了,安慰着:“只要我们费森领平安无事就好啦,其他领地怎么样,也管不着我们的事!”
但穆勒脸上带着忧虑:“我是怕贼寇向着我们费森领这边游荡,只凭我们这点人手,如果遇到了大股贼寇,可抵挡不住!”
这一点罗伯特还是了解的,就道:“应该不会,贼寇光顾的地方都是些富足的领地,我们领地这么偏僻贫瘠,他们不会到这里来的。”
“但愿如此吧!”穆勒也觉得罗伯特说得有理,何况他潜意识里也未尝不把这个当作一个逃避的借口,随后振奋了一下精神,道:“让我们说些高兴的事吧,对了,罗伯特骑士,还没祝贺你即将成为骑士呢!”
罗伯特听到这个,也高兴起来,笑着:“都是男爵大人的恩典!”
“对了,罗伯特骑士,有一件事还要麻烦你!”穆勒正了正面容,郑重说着:“你也知道,艾伦长大了,是时候踏上成为骑士的道路了,但他一直庇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不能得到更好的锻炼,雄鹰要博击长空,不经历磨难是不行的,所以,我想把他托付给你,让他追随在你身后战斗,以早日达到骑士的标准。”
罗伯特眼睛一怵,穆勒这是想把儿子送给自己当侍从,当然更有可能这是男爵放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监视者,当然穆勒的理由也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