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心中一凛,他在那克里斯神父目光,看到了善意的提醒!
随之他反应过来,自己怒急攻心,漏算了一点。
那就是即便有正当的理由,也不能随意杀死一名贵族,在拉丁大陆上,贵族作为掌控土地的上层力量,为了保证地位的优越,从而使用着各种手段保护贵族的利益。所以,杀死任何一名贵族的行为,都代表着对整个贵族阶层的挑衅,会引起整个贵族阶层的反击,从而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后果。
进一步讲,大陆上许多国王或大公也都有骑士的身份,如果也像今天诺森男爵这样被人挑战后,不得不为维护自己骑士的荣誉而进行决斗,然后就被一个小人物杀死,那是一件多么荒唐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推面广之,其他一些重要人物或贵族也是一样,因为身上的骑士称号而导致在决斗中被杀,那整个社会体系不是乱套了。
所以,为了防止此类事件的发生,即使骑士间神圣的决斗,适用于所有拥有骑士称号的人类,但在暗地里无形的潜规则中,骑士们不能随便向地位尊崇的大人物提出决斗的挑战。
如果有人违背了这条看不见的潜规则,那么,在他以后的日子里,他就会发现自己寸步难行,没过多久他就尸体就会在阴沟里被发现。当然,实在遇到了不知死活,不懂规矩的家伙,贵族对此也有预备的手段,那就是像今天达伦代表诺森男爵接受挑战一样,让自己手下的骑士代替自己决斗。
本来,诺森男爵让手下的骑士达伦代替自己决斗,并不是一件有多丢人的事,但诺森男爵二十年来树立的形象实在是太鲜明了,脾气火爆,直来直去,行事专横霸道,面对任何困难都是直接冲上去把他砸碎,而不是回避,在诺森领的人心中,自己的主人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强大骑士。但现在,他猛地一下被罗伯特逼到墙角里,如果他不敢答应下来,进行这场生死决斗,那么他的退缩,就会对他几十年来树立的形象造成极大的损害,导致威信大减。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只说罗伯特在看到克里斯神父眼中的提醒后,心里明白过来:即使是自己以骑士决斗的方式,杀死了诺森男爵,也不代表着就没有任何麻烦。
虽然从法规上来说,自己无罪,但在看不见的潜规则中,自己一定会受到这片地区所有贵族的打压排斥,甚至是攻击,这是贵族们对自己地位的本能保护。
只是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此错过,实在是不甘心啊!但没有办法,罗伯特暗叹了一口气。
如果再僵持下去,激得诺森男爵一横心答应下来,那就麻烦了:自己如果不顾后果杀死了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受到贵族阶层的排斥,而这样的麻烦,费森男爵恐怕不愿为自己承担下来;而如果自己心有顾及不敢下死手,在这不死不休的生死决斗中,诺森男爵不死,代表着死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这样一来,自己无论是胜是负,自己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不如借着克里斯神父的话借驴下坡。反正自己也算出了胸中一口气,诺森男爵今天进退失据、怯懦退缩的表现,已经让他丢了不少脸面,威信大失了。
于是罗伯特迎着克里斯神父的目光,一副感激会意地样子道:“神父,你不愧是为凡人指引迷途的灯塔,扫开了我眼前的迷雾,那么,我没有任何意见,就按你的办吧!”
“很好!”克里斯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目光,又转脸对诺森男爵道:“男爵大人,你的意见呢?”
让达伦先去帮我打打前站也好,诺森男爵也拿定了主意,道:“我没有意见,上帝让我们各安其位,就让达伦来维护我的荣誉吧!”
双方都达成了一致,在费森领的罗伯特?吉斯卡尔,和诺森领的达伦?布兹之间,举行一场生死决斗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刚好身份超然的克里斯神父在这里,可以为这场维护荣誉而战的决斗作个见证。
但罗伯特随之又提出:“引起这场决斗的起因,是费森领那两个村子的领民,不如把这些领民的所有权当作这次决斗的奖品吧,胜利者应当获得这些农夫的所有权。”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诺森男爵对这等小事,也不愿再起争执,对此没有异议,也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经过商议之后,决定:决斗的方式是马上比武,决斗的时间是立刻进行,决斗的场地就在诺森领的马场中。
事不宜迟!
一行人出了城堡,径直去到诺森领的马场中,这诺森领果然远比费森领强盛富足,居然专门建了一个马场,用来培养战马,训练骑兵,只此一点,就对比出费森领的贫弱来了。
走向马场的人群分成两群,诺森领的人走在前面带路,而罗伯特三人落在后面,双方泾渭分明,而决斗的见证人克里斯神父作为客人,当然跟主人诺森男爵走在一起。
跟在罗伯特身后的基恩快步赶上来,与罗伯特走了个并肩,他刚才自冲突开始时,就拉着艾伦躲在一旁,诺森男爵针对的对象也不是他们,所以并没有被波及到。
这时得了闲暇,终于找到罗伯特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