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费森男爵交待了一下,留下罗伯特和十几个领地卫队的士兵呆在旅店内,带着艾芬妮就出去了,也没有说具体是到那里去,罗伯特猜测,费森男爵应该是私下去拜访城里某个贵族,不便于带自己等人去罢了。
而随后几天,费森男爵都是这样,带着艾芬妮每天早出晚归,一副忙匆匆的样子,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但这都是男爵的私事,罗伯特身为臣下也不好细问,何况,他现在只需要关心自己在骑士授予仪式上不要出差错就好啦!
加上罗伯特对这个帕米尔城也不太熟悉,为免节处生枝,也是为了呆在旅馆内琢磨怎么突破斗气的契机,所以这几天里,罗伯特也就没有出去到处闲逛,而是留在旅店内足不出户。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节日的气氛洋溢在这个不大的城市内,街道和房屋上到处都是用红绿白三色装饰着,就连罗伯特他们居住的旅店门前,也摆放着一个用灯烛和装饰品把枞树装点起来的常青树。
而听说,这一天,城市内的教堂也将举行盛大的圣诞弥撒,以庆祝他们的基督在这一天诞生。除此之外,在圣诞弥撒之后,帕米尔城之主萨勒诺大人,将要举行一个盛大的骑士授予仪式,册封一批英勇的骑士,以提升领主军队的士气,对抗这几个月来越演越烈的寇乱。
而这样两件大事,为这个喜庆的日子更添了几分热闹,因为,许多贵族老爷都从领地赶来了城里,一部分是来参加圣诞弥撒,一部分是带着自己手下的侍从或见习骑士,来参加骑士授予仪式。而费森男爵和罗伯特正是后者。
时间一晃,几天就过去了,其间罗伯特并没有遇到什么纨绔来踩他一类的狗血事,也许是他太过低调,也许是贵族们的对子女的教育还算到位。
而终于,到了圣诞节这一天早晨,费森男爵终于带着艾芬妮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不再是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费森男爵领着艾芬妮坐进了马车,吩咐罗伯特骑着马跟在后面。
马车顺着街市前行,最终停在了一个雄伟庄严的教堂面前,教堂是典型的古罗马式建筑风格,坚固,沉厚,看上去竖不可破,大殿前的拱门和圆柱更是平添了一股巍峨。
罗伯特发现教堂面前的广场内,这里已经聚满了许多平民,这些时常沐浴在神的荣光中的市民们,对神的虔诚不容质疑,所以在教会举行这个让凡人可以更加靠近神的圣诞弥撒时,城里几乎所有能来的人都来了。
费森男爵牵着女儿下了车,领着罗伯特朝教堂内行去,平民只能呆在教堂外的广场上聆听福音,但费森男爵身为贵族的特权,让他可以站在更接近神的教堂大厅内。
顺着的长廊往里走,迎面两排柱子进入了眼帘,柱子上雕刻着各种圣徒、圣洁的天使形象,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进了大厅,里面已经是热闹非凡,可以看到,许多衣着华丽、满脸红光(这很难得)的人聚在一起,有身穿教士服的主教,神父,执事等;还有身披厚绒大氅和貂皮大衣的贵族,他们都聚拢在一起相互攀谈着。
而人群的正中央,是两个气宇不凡的男人,平时在平民面前都是仰面朝天的贵族和神父们,这时正把这两个人簇拥在中间,争相谄媚讨好着。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很好认,他胸颈前披着的描着大十字的圣披,和一身宽大的白色祭服,让人一眼就知道了这是今天这场弥撒的主祭,而在他对面攀谈着的,一个罗伯特额骨高凸、颊骨内凹,给人一种鹰视狼顾般阴险气质的中年男人,罗伯特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那个穿主祭服的是道格拉斯主教,这个教区的教会首领!”费森男爵一边朝人群内挤去,一边对自己的女儿和麾下的骑士说着:“他对面的,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的萨勒诺伯爵大人!”
罗伯特看着那个男人眼中微泛出的褐黄色,面露诧异,怎么这个伯爵大人身上,看起来像是有外族的血统。
费森男爵看到了罗伯特脸上的惊色,盯了他一眼,低声道:“萨勒诺家是哥特人时期遗留下来的贵族家族,所以身上还依稀留着蛮族人血统,你神色中不要显露出来,伯爵最厌恶别人把他当作蛮族了!”
罗伯特才恍然大悟,哥特人原来是生活在匈牙利王国,罗马尼亚以东地区的蛮族,在七百多年前,一支东哥特蛮族人在东罗马帝国拜占庭的怂恿下,趁着(西)罗马帝国的衰弱,入侵了当然的亚平宁半岛这片富足的土地,并最终统治了这块土地几十年。想不到,萨勒诺伯爵家族会是哥特人的遗族。果然,每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民族,都会在历史上留下痕迹和遗产。
费森男爵领着两人朝伯爵围着的地方挤了过去,突然,迎面一个矮胖的贵族见了他,招呼道:“哎呀,这不是胆小的帕尔诺吗?”
这样的话可不是一个善意的问候!
罗伯特正在暗想,这是一个与费森男爵不对付的贵族,就听费森男爵故意瞄了对面那胖子他那罗圈似的肚子,反唇相讥道:“原来是科林男爵啊,你看起来真是越来越雄壮啦,看来心情不错吗,可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