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磕起了头,“太太,奴婢一句话也不敢胡说,请太太明鉴。”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春垂了眉眼,将之前若兰和若芳的话学说了一遍,末了讲到灯笼突然掉下来,锦儿不顾一切推开若兰,而自己被烧时,院子里的人似乎齐齐都松了口气。
似乎,都在庆幸,还好锦儿这丫鬟够忠心!
还好不是若芳起的妖蛾子!
伍氏叹了口气,上前扶了若兰,轻声劝道:“你听三婶的话,先回屋换身衣裳,再让下人给你手上先上药膏子,女人的家的手和脸一样,最是重要的。”
若兰由着伍氏扶了她朝自己原先的厢房走去,身后立刻便有粗使婆子上前,抬了锦儿要去另一处下人房。
“不用了。”若兰顿足,转身对婆子吩咐道:“把人抬到我屋里来吧。”
婆子们不敢作主,齐齐看向柳氏。
柳氏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违背若兰的意思,连忙点头道:“就听大姑娘的。”
江惟清看了身侧谢府的三个男人,冷声道:“我看伯父还是赶紧着让下人将这府里的灯笼都检查一遍吧,别到时又伤着了哪个,就不好了。”
“是,是,是要检查一遍。”谢弘文忙不迭的应着,当即便回头与谢弘博道:“大哥,德元说的对,我们快去查查,别处到还好,最重要府门外的两盏大灯笼要仔细着点。”
虽说谢弘昌也曾存了与江惟清交好的意思,但必竟他是长辈,且江惟清自身仍是白身并无功名在身。有的不过是他杜府一门得力的姻亲,再则便是他新到吏部的父亲!眼见谢弘文这种就快要将脸当屁股使,心下恼得不行,却又无法可使。
只得闷声道:“即是如此,那你还不快去?”
“我!”谢弘文怔怔的看了谢弘博,“大哥,今天我……”
谢弘昌恨恨的瞪了谢弘文一眼,招呼了谢弘博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道:“是,是,我差点忘了,今天可是你新女婿上门!”
他只在提醒谢弘文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只,这提醒到底能不能入谢弘文的耳,却是难说。
眼见谢弘昌、谢弘博带着下人走远,谢弘文转身看了江惟清。
“德元啊……”
“岳父大人,我想去看看若兰的伤势,您要不要一起?”江惟清冷眼看向谢弘文。
“哎,要的,要的!”谢弘文连连点头。
江惟清当即便转身朝若兰的屋子走去,在经过谢景明和若芳身边时,他步子顿了一顿,目光冷冷刮过紧紧攥住谢若芳的谢景明,深眸间精芒乍起,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邪笑,下一刻,不待谢景明反应过来,便擦身向前。
“三哥!”
院子里很快便空了下来。
若芳怔怔的看了身前似石化一般的谢景明,哆着手上前扯了把谢景明的手,哆声道:“三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谢景明吸了口气,侧头看向若芳,“你做什么了?你只不过是好心请了大姐姐去你屋里换衣裳,很不巧的这廊檐下的灯笼不结实。”
若芳张了张嘴,却在对上谢景明冷历至极的目光时,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好了,你回去吧,我刚才一直没看到若英,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又去娘那里了。”
若芳点头。
谢景明喊了犹自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云春上前,“送四姑娘去太太那。”
“是,三公子。”
若芳却忽的道:“三哥,你去哪?”
谢景明默了一默,轻声道:“我去看看大姐姐,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你……”若芳的那句“你不许去”终是没说出口,她咬了咬唇,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三哥,你忘了我们娘亲的苦了!”
谢景明猛的抬头看向若芳。
若芳倔强的迎视着他的目光!脖子高高昂起,犹如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谢景明攥了攥手,他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似是被拆开又重装过一样的痛。他知道,那是一种极致的紧张过后的松懈所造成的!
“若芳,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什么时候能真正的懂点事?不要让我再为你操心?”他看向若芳,目光死灰的盯了地上衣片烧焦断裂的黑灰,闷声道:“我教过你多少次,打蛇打七寸,如果打不了七寸,不如不打。”
“可是……”
谢景明却是再没听她多说一个字,转身踩着沉重的步子往若兰的屋子走去。
他知道,今天过后,他和若兰终于还是走向了对立面!
他只是期望,若兰能看到血脉之情的份上,不要那样赶尽杀绝!
可是,可能吗?
谢景明唇角绽起一抹涩涩的苦笑。
耳边犹在响起那句“我答应你,井水不犯河水!”
终于,事情走向了不可控制的一面!
屋子里,伍氏帮着小丫鬟替若兰换了衣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