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话呢。”尤薇薇沒好气地说:“以前只是恨铁不成钢。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又怎么不希望你得到幸福。”
“我是真傻。”夏燕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我改。以后我会统统地改掉。”
“其实你那样挺好的。”尤薇薇认真地说:“其实我跟小清都很羡慕你。羡慕你这样简单。羡慕你这样勇敢。”
梅小清点点头:“真的。这样已经很好。”
“难得你们会夸我。”夏燕欢畅地笑起來。笑得把头埋在尤薇薇的肩膀上。许久都沒有抬头。尤薇薇拍了拍她的背。就好像拍碎了什么。“哇啦”一声。夏燕哭出了声來。她紧紧地抱住好友。不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脸。闷闷的哭声让硬撑的坚强溃不成军。梅小清鼻翼一酸。刹那间脸上全是泪。抬手揽住两个好友。三个人。就着夜色。哭成了一片。
流年。不堪伫目。
夏燕去了上海。那里的节奏很快。她说她需要更忙碌的生活才能把自己填满了。她沒有让她们去机场送她。说怕到时候又哭得难看。其实尤薇薇和梅小清也有到机场。她们站在一根柱子后。看着夏燕单薄的身影融进安检的人群里去。她甚至沒有回头。她心里伤痕累累。她需要时间才能重新面对这座城市。
“你呢。”在机场明亮的灯光里。她们站在落地玻璃前。看天空中一架又一架起飞的航班。
“我想要告诉任远所有的一切。”
“去比利时。”
“不。等他回來。”
尤薇薇转身扫了她一眼:“他回來的时候。就是举行婚礼的时间。你确定你要等到完全沒有办法挽回的时候再说吗。”
“现在说。又能挽回什么。”梅小清苦涩地笑一下:“如果不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跟她结婚。他爱的人是她。所以不管我什么时候说。都沒有办法改变什么。”
“我支持你。”尤薇薇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个安慰的姿态:“只是我不许你在被拒绝的时候为这件事伤心。”
“我知道了。”
“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喜欢。你偏偏要喜欢上任远。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傻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也许就是我的命吧。命里注定的。逃不掉。”她又把手掌摊开來举到面前:“也许这颗痣前世欠下的情缘就是任远的。这一世我來还。”
“你会像夏燕一样离开这里吗。”
“说不清。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
“以后的事真的说不清……我跟林锡又在一起了。”
梅小清啊一声。然后转过身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确定她沒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什么时候。”
“昨天。”
“他改变主意。不逼你结婚了。”
“我改变主意。打算跟他结婚了。”
梅小清又是啊一声。轰然的错愕在轰然的惊喜里交替。半晌都沒有说出话來。只是俯身下去。不停地笑。不停地笑。以后的事真的说不清呀。那么相信爱情的夏燕却在婚姻里失去了爱情。而那么恐惧婚姻的尤薇薇却在爱情里相信了婚姻。这是怎样错综复杂的一路。也许只有你的命运在遇到这个人的时候。才可以知道是怎样承上启下的转折。
“怎么又哭了。”尤薇薇问。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这是欣喜。为尤薇薇的改变。为她终于放下心结。为她终于可以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一个人了。也为了她心里愈合的隐疾。这才是重要的。
“我要做伴娘。”
“非你莫属。”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梅小清语无伦次:“这太意外了。但我真的很开心。”
“不过。我们打算先办婚礼。等一年的时间再拿结婚证。当做是试婚好了。如果他做老公不合格。我也会在一年后让他下岗。”
“沒有人会比林锡更称职了。”他点点滴滴的好。一路走來。有目共睹:“不过他是怎么让你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