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新田说,“你的心情我理解,有彻底阻止犯罪的方法却不用,这非常荒谬,但你要清楚,这是已经决定的调查方针,”
“那不是也可以改变吗,”
“要逮捕X4,只有这个方法,”
“那跟饭店沒关系,”
山岸尚美口气坚决,然后大步向着出口走去,
“等一下,”新田急忙追上去,挡在她面前,“你要去哪儿,”
她直直地盯着新田回答:“很明显,总经理办公室,”
“你打算把刚才的话告诉他吗,”
“当然,请让开,”
“那可不行,因为是你我才说的,明白吗,我觉得你不会把搜查秘密泄露给别人,才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了,”
“就当你看错人了吧,要在平常,我肯定不会轻易告诉别人,但是这个秘密会将客人和工作人员置于危险之中,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新田咬咬嘴唇,一拳砸向了旁边的流动服务车,
山岸尚美皱起了眉头:“你不要这么野蛮,”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就这个绝对不可以,”
山岸尚美想从他的一侧钻过去,新田又岔开双腿阻拦,
尚美毫无表情地望着他:“让我过去,要不然我就大声喊人了,那样,难看的就是你了吧,”
她的态度很坚决,新田只好放弃了,把身体让开了,
“谢谢,”她点头致意了一下就迈步走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新田说道:“只要你们自己好就可以,是吗,”
她停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只要案子不发生在这家饭店,无论在哪里、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所谓是吗,你是说,这次抓不到制定如此冷血计划的主犯也沒关系是吗,”
“那是另一个问題,”她依旧背着身,“你考虑别的调查方法吧,”
新田又走近她:“我说了很多次了,沒有别的方法,如果这个案件被公布了,就永远抓不到X4了,迄今为止的所有调查就都白费了,所以,上司万般叮嘱我,绝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饭店相关人士,”
山岸尚美看着他的侧脸:“如果饭店把案件的來龙去脉公布了,到底是谁泄露的就成问題了,反正你总要暴露的,所以免不了要受处分,非常抱歉了,”
“既然如此,我就无所谓了,”
“是吗,可你不是想立功吗,”
“那是当然,不过,我更不想扯别人的后腿,大家都在拼命地抓捕X4,我不想功亏一篑,”
“你的想法我懂,但是我也不想让这家饭店常年累积起來的信誉毁于一旦,告辞了,”说完,她准备迈步,
“下个周六,”新田叫道,“能等到那时候吗,至少等到周六,”
“周六是,”
“结婚典礼,高山佳子结婚典礼举行的日子,那一天,被认为是跟踪狂的那个人可能会在会场出现,你也应该知道吧,我们总部估计他可能是X4,而且为此制定好了特别的警戒计划,准备工作正在顺利进行,”
“所以呢,你意思是怎么做,你想得到最后一次立功的机会是吗,”她用冷淡的口气问道,
新田摇摇头:“即便那个男人是X4,而且能将他顺利抓捕,那也不是我的功劳,因为我沒有参加这个计划,但尽管这样,我也不希望计划失败,我想自己亲手抓住他不假,可如果我做不到,我还是希望至少有人能将他抓住,”
山岸尚美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回过头來,
“我一直认为,你做不了无名英雄,”
“我也不喜欢,说心里话,”新田说,“不过,我更不喜欢让坏人逍遥法外,”
“因为你是刑警吗,”
“不,我本來就是这种人,就因为我是这种人,所以才当的刑警,”新田低下了头,“拜托了,等到周六吧,如果纠缠高山小姐的跟踪狂不是X4,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在那之前,你能保持沉默吗,拜托了,”
新田深深地低着头,一动不动,他在祈祷山岸尚美改变主意,但是传入他耳畔却是“对不起”,
新田慢慢地抬起头,注视着她走出厨房的背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他走近洗碗池,扭开水龙头,用迅急的水流洗了洗脸,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了擦,但还是觉得沒有气力,
他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厨房,往宴会会场探了一眼,确定沒人之后,新田才打开灯,几张圆桌无规则地摆放着,他走到中央位置,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來,
新田想,如果总经理从山岸尚美那儿知道事情的真相,肯定会向警方提出抗议:与抓捕犯人相比,防止出现新的牺牲者才是首要工作啊,
说得很对,但警方有警方的原因,他们这么做绝不是为自己考虑的,
但是,总经理不会赞同,他应该跟山岸尚美一样,主张要对外公布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