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美愣住了,因为森川宽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请放开他可以吗,这个人是跟我一起的,”
“哎,”山岸尚美看看她又看看男子,大脑一片空白,
“放手,”男子狠狠地甩甩胳膊,尚美也放开了手,
男子慌慌张张地重新戴上墨镜,这时,尚美才意识到,那个人有些眼熟,他是经常出席电视节目的政治评论家,已经结婚了,
“笨蛋,我就说你鬼鬼祟祟的,反而更容易引人注目,走吧,”森川宽子拉着男子的手,向着电梯走去,但马上又停下來,回头说道:“我们要求赔偿损失,”
尚美大吃一惊,看了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很多人,其中也有新田,“实在是非常抱歉,”她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简单地说,在电视上抛头露面的政治评论家和一个年轻女人在饭店秘密幽会,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乔装打扮,跟女人分别行动,紧跟女人身后进电梯也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是这样吧,”整理了一下思绪,藤木语气平缓地问道,
尚美紧张地点点头,
“可能是那么回事吧,详细的情况他们也沒说,”
拉扯事件发生后,尚美又去了森川宽子的房间,跟她道了歉,她同意饭店将房费退还后就不再追究,不过,那位政治评论家却始终沒有露面,
“有的人还真是很奇怪,不想让别人看到在一起的话,自己慢慢一个人进房间不就好了吗,”
藤木寻求意见般望着站在旁边的客房部部长田仓,
“但还是想两个人一起进房间吧,似乎真的有人是这么想的,”
田仓的回答,让藤木颇感赞同,
但是,田仓继续说道:“这么鲁莽,还真不像你,的确,这种状况下,你会误解也不足为奇,但应该还有更恰当的解决方法吧,”
“您说得很对,我会反省的,”尚美低垂着头,她的话发自肺腑,她自己也很气愤,自己怎么会这么糊涂,
“你的心情我懂,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些神经过敏也是可以理解的,”藤木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给你的工作带來阻碍,那就是本末倒置了,案件的事就交给警方吧,我们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接受潜入式调查的,”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振作起來,”
尚美低了下头:“告辞了,”说完就离开了经理办公室,她已经下班了,所以沒回前台,直接往办公楼走去,
到了三楼的客房部办公室,尚美沒有心情立刻换衣服,她只换下上衣,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犯错的原因她自己也清楚,就像藤木所说,她有些草木皆兵了,但她为什么会这么敏感的原因,藤木并不知道,
她跟新田约定等到周六,但她心中依然忐忑不安,那种情绪可能会转化为罪恶感,明明知道可以阻止X4作案的方法,却不告知藤木他们,这太愧对饭店人员的身份了,这些思绪一直在她心头萦绕着,她一直在想,万一X4犯下什么案件,那她一定万劫不复了吧,这种心理,让她对琐碎的小事都过度敏感,进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刚才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把约定抛诸脑后,把一切都坦白说出來,不过最终她沒说,因为她想起了新田的话:“我讨厌做无名英雄,但我更讨厌坏人逍遥法外,”她无法对新田这种强烈的信念视而不见,
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作为一个人,自己做的应该是正确的吧,但是,答案似乎不是轻易就能找到,尚美轻轻摇了摇头,
“很辛苦吧,”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來,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新田,
“不要吓唬人,”
“不好意思,”说完,新田走上前來,坐在了椅子上,
“我听说了,关键的时候我不在,非常抱歉,”
尚美凝视着他的脸:“要是你的话,会怎么处理,”
新田琢磨了一会儿,
“要是我……首先跟那个戴编织帽的男人搭话,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困惑之类的问題,什么都行,沒有时间的话,干脆跟他们一块坐电梯,”
尚美点点头:“我也想这么做的,”
“你沒这么做,就是因为那不是以往的你,是吧,”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饭店人员是不可以找借口的,”
新田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他低声说道,似乎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不过,我又想起,饭店这种地方真是什么人都來,感觉每个人都心怀叵测,”
他的话,让尚美的脸部表情逐渐放松下來,
“以前,前辈教导我:一定要记住,來饭店的人,都是戴着客人的假面具,”
“啊,面具,”
“饭店人员一边想象着客人的本來面目,一边还必须要尊重他们的假面具,决不能试图摘下來,因为某种程度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