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冷笑,作势就要扑上去,忽然听得头顶一道炸雷轰然响起,炸的它耳膜都要撕裂般,浑身猛地一抖,不好!
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已经有一块乌云低低地压下,黑云翻滚得十分厉害,仿佛怒吼的江水。
天狐的瞳孔一缩,惊慌失措地就要往树洞下躲藏,却只见一道白光轰鸣着落下,劈在它身上!
天狐哀嚎惨叫,咬着牙要站起,第二道雷电又落下,打在它尾部,疼得它连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还剩最后一道雷电!把这下挨过我就可以变成四尾妖狐了!那天狐肉体疼痛难当,心中却是淡淡的喜悦,然而在第三声巨响后,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几乎撕裂了它的脑袋,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当第一道雷电落下时,翠明玉就眼疾手快地拉过涂歌,将他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他,只听三声巨响后,四周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鼻尖穿来焦糊的臭味。
翠明玉起身,满头都是刚才被天雷炸起的泥土草屑,握了刀扭头看向天狐的位置,刚才那火色的皮毛已经变成变成一片焦黑,那四脚畜生蜷缩在地上,再无生气。
用宝剑捅了捅那蜷缩的身体,天狐的脑袋被打的看不出原形,翠明玉这才放心地长出一口气,扶起地上的涂歌,为他拍去衣袖上的尘土后才跪地道:“微臣刚才救驾心切,唐突了大王,望大王责罚!”
“明玉无须多礼,若是没有你,孤只怕早已成了那天狐的嘴下冤魂了。”涂歌看着那天狐的尸体,“这天雷来的倒也及时,苍天护佑,是我国之福啊!”
正说着,忽然头顶穿来扑簌声,被天雷惊醒的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物体正快速从上方落下,在树枝间跌撞着滚落。
“护驾……”翠明玉还未喊完,只听“撕啦”一声,那物体被一处低低的枝桠勾住,身上的布料被扯住,撕裂,纠缠在树枝上,硬生生止住了下落的趋势。
纷乱的黑色长发骤然洒落,停在半空中,很是吓人。
“是人是鬼!”翠明玉看那东西半天不懂,喝问到。
“人……是人……”微弱的声音从发尖穿来,“救命……”
然后就再无回应。
翠明玉将涂歌送回马上,又命将士前去将那树上的人救下,这才发现是一名奇装异服的女子,而且那身衣物已经被树枝摧残地破破烂烂,露出满是挂伤的雪白肌肤。
“大王?”翠明玉皱眉请示,“这女子是否带去天牢盘查?”
“她不过一介女流,又伤的这样重,先带回去疗伤才是。”涂歌却摆了摆手,“将她抬到我的马车上,莫要再伤了她。”
痛!排山倒海地痛!随着颜如雪神志渐渐清明,只觉得疼痛从四肢传来,这让颜如雪不由得呻吟了出声。昏迷前最后的回忆开始复苏,她正在夜幕中追赶一只黄鼬精,本已经将它逼到角落,这黄鼬做出十分可怜的模样哀求讨饶,她一个不防备,却中了这孽畜的毒气,当时就觉得四肢麻痹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心中暗叫不好,却又听得天雷阵阵,本来还在窃喜,居然正撞上这黄鼬的雷劫,这下她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谁知那黄鼬眼见无法躲避,迅速化为原形往颜如雪身下一钻,生生将颜如雪当作了人肉盾牌,可恨天雷无眼,颜如雪又躲避不得,白白挨了一道天雷,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看我回头砸了你的雷神庙!”颜如雪咬牙切齿地在心中狠狠问候了司雷大神,挣扎着要睁开眼睛,心里思索着那只黄鼬精只怕早就逃之夭夭,她搞砸了任务,肯定又要听师傅教训了。
抬眼,日光朦胧,却是在室内。打量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木质空间,自己睡在木雕矮榻上,目光所及是一扇雕龙木窗,挂着金色的窗幔,几只软垫整齐排在窗下,似乎是让人席地而坐的。整个空间都在不规律地缓慢地颤抖着,窗外传来马蹄的声音。
这是哪里?似乎……是马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