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摆在桌上。
颜如雪笑道:“你怎么不多睡会,这会子还没入冬,做冬衣也不急在这两天。”
杜鹃脸上只是笑:“这北风一起就要降温,不如早做好了备着。”她在下午就已经醒来,也已经听说后宫一口气来了三位官家千金,心知她们养病是假,争夺后位是真,她自然不能让颜如雪落了下风,这才急急要做几套新衣服给如雪打扮打扮。
颜如雪不知杜鹃的心思,低头去看那些布料,果然涂歌赏赐的不俗,即使她这样不识货的,也可以看出那布匹都十分精致。
杜鹃在旁边讲解:“这匹叫霞光玉兰,姐姐看这花朵如立体的般;这匹烟波水清是用银丝与青蚕丝混织,做外裙最好……”
颜如雪看那两匹料子,一匹霞光万丈,一匹波光粼粼,都是十分稀罕,立刻将其他布匹都比了下去。
萱草也靠近了帮忙挑选,亦是对这两款布料爱不释手,帮忙想着做成怎样的款式最好。
正说着,外面有宫人通报:“颜姑娘,左家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有潘家的大小姐在院外求见。”
听到同传,杜鹃的脸色就沉了三分,颜如雪却十分茫然,她没有和哪家的小姐有过交情,怎么就来求见自己了?
萱草连忙介绍:“左丞相和潘尚书的小姐都是今天求了圣恩,在后宫里养病,都是住在南宫院中的。”
颜如雪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新宫友了,不过她们既然住在南宫何必巴巴地来见自己呢,说起来她们双方都是借住的客人,哪有客人刚来就急着拜访其他客人的?
但来人是客,颜如雪顾不得多想,挥手让宫人将两人请入。
左玉棠与左千鹤没料到会在院门口碰见潘金莲,看着对方都是盛装打扮,将自己最珍贵的钗环首饰戴了满手满头,想着要在这第一次见面中,艳光四射地将那传闻中的女子比下去。
因此,两拨人马在门口遭遇时,连忙在内心狠狠攀比了一番,最终左玉棠觉得自己的七宝掐丝灵芝步摇子必然要胜过对方的缠丝红梅鎏金簪,而潘金莲觉得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三凤衔心缨络很是胜过对方的金丝缠青锁,双方都很是满意,抬了抬各自花枝招展地脑袋。
“三位小姐久等了,颜姑娘请三位进去。”宫人跑出来,恭恭敬敬道。
入门的规矩是身份尊贵的先行,左玉棠与潘金莲都抢着第一个迈入大门,不肯输给对方,两人踩着绣花鞋,一同迈入院门,腰肢扭转,暗自要将对方挤到一边。院门原本足够三个人并肩而入,可两人愣是堵在门口,其他随行的人也不敢抢先,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左玉棠扭头给左千鹤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地一步踩住潘金莲的裙子后摆,只听清脆的丝绸破裂声,伴随着潘金莲的尖叫:“啊!”
颜潘金莲的膝盖最先磕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目中立刻就泛起泪花,侍女丝竹连忙上千搀扶她起来。可是比起肉体的疼痛,潘金莲更觉心痛,她今天为了艳惊四座,特意选了那条最珍贵的百蝶十二扇裙,这百蝶丝绣锦还是当年寿宴御赐的料子,是用九九八十一色丝线,经手指最柔嫩的年轻绣女刺绣完成,平日里就连浆洗都只能让少女轻柔手洗,这样才能保证那反复的刺绣花纹不会磨损,如今这一跤摔得灰头土脸,将那裙子弄的灰尘扑扑不说,膝盖处更是磨出了印记,今天才第二次穿上的这条裙就算是报废了,这可让潘金莲心痛地几乎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