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初暖根本懒得装,再说装的淑女,半路上让人弄死了,装给黑白无常看啊?
这边闹着,外围看热闹的一个蓝衣公子乙正和狐朋狗友讨论:“既然这个被叫做三姑娘的,说是她们自己府的姑娘,又刚从城外头接回来的,自己带着丫鬟的,那么这个应该是绥阳侯时府。”
楞的少爷甲,不懂他的狐朋怎么把信息联系起来得出这个结论“时家?为什么?”
“你没听说过绥阳侯家在太子案之后,不但休了原氏夫人,连原氏所出的女儿都不要了,现在原家昭雪平冤,当然要把女儿接回来。要不哪个人家这个样啊。”狗友丙解释。
初暖听了这话,这些人说话一点不回避时府的人,看来这时府根本不想她们自己说的那么显贵啊,人家连个面子都不给他家。
而且听口气也很有些鄙视的意思,好吧“是贱人”干的这事,不让人鄙视才怪。
虽然别人也未必高尚,遇上同样的事估计一样抛妻弃女,只是人家没赶上,就有资格鄙视时健仁了。
不管时家是不是显贵,起码吓唬百姓的身份还是有的,这不这些人不管初暖的不许扰民的警告,把茶棚里的人都赶走了,才让初暖进了茶棚里等大夫——说什么回避,在街上让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的时候,怎么不回避啊?初暖冷笑。
不过那些婆子对这三姑娘把那据说有什么痕迹的车轴拿走了,有些想法,不过看初暖的脸色,没再说什么,明显这三姑娘是个泼辣的,而且正要找人出火,谁撞这枪口啊。
虽然时府这些人从头到脚都刻着“不靠谱”三个字,但是找来的大夫还是看起来挺高明的,起码初暖除了用烈酒消毒的时候剧痛之外,其他处理都没怎麽疼,虽然在她头上她看不见,但是还是看见那大夫用桑皮线(初暖推测的,希望不是用棉线的庸医),也没数清楚缝了几针,刘伯承那种英雄人物果然不一般人能效仿的。
那大夫倒是负责,还给了初暖一瓶子药粉和一盒药膏,吩咐了怎么使用。初暖又说:“请大夫也去看看我的车夫吧,他也受了伤的。”那些婆子还想说什么,初暖冷冷扫了一眼,那些人才没说话。
那大夫没什么歧视劳动人民的意思,也很认真的处理了车夫的伤口。初暖道了谢,让春眠付了诊金。
送走了大夫,时家的新车还没到,等围观群众都等不及离开了,那时家的车辆终于在关城门之前来了。
这次在初暖的坚持下,春眠和她同车,而让翡翠继续做刚才她和春眠做的丫鬟车。
初暖低声吩咐翡翠,要是在出什么事,也不用看自己的情况,趁乱就跑到京城的大衙门去,击鼓鸣冤说时家谋杀韦家女儿,带着官府来收尸,别的不用解释哭就行。
根据刚才那三个公子哥儿的言语和表现,这时府在京城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出了人命告官有可能可行的。总不能白死的,本尊是没办法了,说不清,但是不能让人害两次。
为什么让翡翠去,毕竟翡翠是跟着本尊一起长大的,春眠来了不过几日。
然后这时府的人居然开始加紧赶路了。所谓到皇城根了,可是还有点路不是,要不怎么还有个小镇子呢——初暖也是命大,要换个地方翻车受伤,哪里找大夫去。
本来要说赶路,初暖也不是不理解,毕竟万一晚了时辰,被关在城门外头,难道靠着城墙露营么?反正初暖不认为这时家有本事让人家城门为他家姑娘开一次的。
只是这年头用的是马车,公路也不是平坦的柏油路水泥路,车速一快,那颠簸劲头,就是好人也受不了,何况初暖现在是伤员,一时头疼欲裂的感觉。
春眠看了初暖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情况了——之所以不闹了,是没力气反对了。就猛地怒吼一声:“停车!”
那车夫吓了一跳,猛地一停,春眠早有准备扶住了初暖。
车夫牛哄哄的说:“这位姑娘,这停车不能乱说的。有多危险……”
“我不知道停车有多危险,但是我知道我们姑娘有多么不舒服。你就不能慢点么?”春眠不满的说。
那车夫硬邦邦的顶回去:“这位姑娘,你们乡下人,不懂京城的规矩,这京城可是到时辰就要关城门的,不快点走,就进不了城了。”
春眠冷笑:“我是乡下人,也知道皇恩浩荡,圣上有旨意,为了照顾归乡的人,这中秋前三日都晚一个时辰关城门的。你这城里人难道不看皇榜么?”
正好后头的婆子看见前头停车,就从车上下来询问情况,正好听见春眠的话:“不是还有赶着回去见老太太的,见老太太的时辰是有规矩的,所以就赶了些。”
春眠让初暖靠在她身上休息,说:“我们乡下人不知道贵府的规矩,不过我知道王法上下仆过失致使主人受伤是什么刑律。我们小姐已经受伤了,如果让伤情加重的话,我去衙门告官,也不知道你们时府的规矩会不会和王法不一样,要是不一样的话,又能不能遮掩的过去。”
这话说的狠,谁敢在官道上说自己家的规矩和王法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