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时老太太威严的一顿拐杖:“给我滚到房里反省去。还有那小贱人,我不想再见她。”——只就是说放过墨荷了?还不给康氏休书。
时大少爷就真的闭嘴了,反正目的达成了,或者说真的休了妻子,外头的压力和岳家的报复他也承受不了,所以有老太太收场最好不过了。
然后老太太对孙媳妇康氏说:“你这孩子说的都是气话,你们这么年轻怎么能说无子呢,谁没个病没个痛的,什么就成恶疾了,还有嫉妒,谁家小夫妻不为小妾不吵架的。没事,都是小事,别计较这么多,以后日子还长。绮罗扶你们大奶奶回去休息。”
康氏却突然跪下了:“老太太,他都把墨荷当命了,还留下我做什么?给我休书放我走吧。否则迟早一天,不是他逼死我,就是我逼死他。”
“别胡说!”时老太太怒吼一声,可能也觉得是自己孙子的问题,终于还是缓和了语气:“小孩子家的别说这等死啊活啊的不吉利话。”
康氏慢慢的软在绮罗身上,绮罗哭喊:“姑娘!姑娘!”
时老太太说:“快请太医。”
这样康氏被抬进房里请太医,姑娘们自然就散了。当然这事没过,康家大夫人和三夫人带着康大奶奶,康二奶奶,康三奶奶,康四奶奶,康六奶奶一起上门。
康家本来就比时府显赫,这辈又人丁兴旺,而且所娶的媳妇很多出自名门,这声势,时老太太都架不住。
时大奶奶康氏见了娘家人,说了丈夫的种种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恶行,寻死觅活要出家。时老太太看着康氏著名的笑面虎伯母,明显来者不善的母亲,还有一群嫂子在一边虎视眈眈,早软下了。时大太太本来就站在媳妇一边,恨不得就借康家人之手把墨荷那眼中钉打个稀烂才好。
可是时大少爷却难得表现出惊人的勇气,誓与墨荷共存亡。康家看了这架势,那里肯答应,要求把康氏接回去养病。时老太太在康府这样的压力下,终于振奋了一把,把时珅和墨荷一起赶到庄子上去了——让时珅在庄子上反省,墨荷不傻,知道自己留下死路一条,还是得跟着护身符走,就做出情深意重的样子,主动跟着时珅走了。
听说这还不算完,时老太太还做了很多其他的割地赔款的事,才终于把大奶奶安抚住了,或者说把大奶奶的娘家安抚住了。
初暖虽然没有直接围观此事,但是也深刻感觉到有个娘家撑腰是很重要的,可惜她就不要妄想了。
如果按照时老太太的如意算盘,她会被嫁到薛家去,以那薛怀沙的名声,只怕比时珅更过分,而自己可没有康府这样的娘家做后盾,那自己会是什么命运呢。
这么想着,初暖更坚定了,她的做点什么,不能坐而待毙。
于是这天初暖找了机会和青姑单独说了自己的处境,时老太太的婚姻安排,时家太太们的算计,自己的嫁妆危机。只是把时三少爷和画冬的对话地点转移到了花园——这样也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可能看见什么需要非礼莫视的事,再怎么也不可能在花园上演限量级的东西。
青姑听了,沉思良久:“听说时老太太想要给你安排薛家三少,我也觉得不妥。可惜我只是西席不好插嘴你们家的家事。只当老太太考虑你养在外头不好择婿的,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幕。”
初暖发愁:“就是因为这样的内幕,所以老太太改主意的可能性就太小了,大太太都没劝下来啊。”
青姑蹙眉叹息:“女儿的婚姻大事,都是长辈做主,赶上姑娘这样没人疼爱的,就苦了。都说‘来世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可不是呢。”
初暖抬头,坚定的说:“我才不要苦乐由他人呢,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青姑同情的看着初暖:“你这孩子……不过此事也不是不可为。”
初暖满怀希望的问:“能让老太太改了主意?”
青姑无奈的摇头:“时老太太生性固执,目光短浅,只怕难改她的主意。”
初暖沮丧了:那还说什么。
青姑却说:“薛家三少爷也不是一无是处,其实名声都坏在那个外宅上了。
如果姑娘要老太太提出条件,婚前必须送走那外宅,去母存子,也就是个庶长子的问题了。虽然有个庶长子,但是也是私生的出身,薛家夫人也不会喜欢,你只管冷着他,装作不在也就过去了。没有这个庶长子,也会有其他庶子的,忍一忍也罢了。
不过姑娘的嫁妆还是要想办法要回来的,那可是原府给二小姐的,当然应该全部留给姑娘的。”
初暖现在哪里顾得上什么嫁妆,或者说她对钱财真的不太重视,她悲观的说:“您也看见了我们府里大少爷和大奶奶的事了。大奶奶什么错也没有,连大少爷之前的丫鬟也是大太太打发的,大少爷还不是恨上了当时没过门的大奶奶。这之后又是墨莲又是墨荷的,大奶奶过的什么日子。
就算打发了那外宅,那薛三少爷见了女人就傻的性子,还不有的是戏子前仆后继,我能有什么好?
大奶奶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