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出鞘的那一刻,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剑鸣回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阴尸上。这个盗剑的办法实在是太蠢了,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打不过,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有人同意这个办法的。
似乎是听到了剑鸣的缘故,阴尸不再大动干戈,把视线转移到了长剑之上。
剑身上泛着轻微的光芒,在这样幽暗的环境下,像一只萤火虫一般,微弱而强硬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阴尸右手一松,长剑“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石板上,惊醒了其他还处于震动中的佣兵们。
所有的佣兵都保持着警戒,怕阴尸突然暴动起来,一直抱着阴尸右腿的罗扎伊,也小心翼翼地后退着,注意着阴尸的一举一动。
只有握着长剑的伊芙还一动不动,既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也不敢轻举妄动。
阴尸的左脚还陷在石板里,不过他也顾不上了,右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地上。
伊芙微微一愣,很快醒过神来,他不是在对自己下跪,而是对着手中的长剑下跪。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伊芙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长剑缓缓递出,伸到跪倒的阴尸面前。
咕咚……所有人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夺走长剑,谁也不知道,如果把剑还给他,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现在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他没有表现出敌意。
阴尸郑重地接过长剑,回到主人手中的长剑顿时微微一颤,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喜悦,同时,又释放出比先前更加强烈的光芒。
光芒逐渐扩散,把伊芙和阴尸同时笼罩起来。
那是怎样温暖的光芒,伊芙从来没想到,所谓“光”,竟然会有这么复杂的感受。
这光芒轻柔,轻柔如同天鹅的绒羽,像是湖畔的春风,带来暖暖的关怀。
这光芒沉重,沉重如同山脉的深厚,像是雪山的凛冽,只有冰冷和孤独。
光芒驱散了阴尸周围浓厚的阴气和尸气,只体现出阴尸那独特的气场。
不过现在,那股气场是完全内敛的,令他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
“荣光。”阴尸轻轻地念出一个词语,满含着深情和愧疚。
喀拉——他站起身来,身子微微一顿,直接拔出了陷在石板里的左脚,完全恢复了自由。
“我名叫保罗?斯特莱温,多谢相救。”他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冲着伊芙一鞠躬,郑重地表达自己的感谢。
“哪里。”伊芙也赶紧回礼。
斯特莱温,这个姓氏好像在哪听过?
压下心中的疑问,伊芙赶紧问道:“那个,您为什么会成为阴尸的?”
斯特莱温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副团长赶紧来到斯特莱温面前,解释起这一切来。
而伊芙和罗扎伊也在副团长说完之后,各自说明自己的目的。
听完所有人的话,斯特莱温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开始逐一回话。
“罗扎伊,你是来除掉那个幕后的黑手的,对吧?”
“没错。”
“你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吗?”斯莱特温很严肃地问
“之前不知道,不过看到那些血人还有死灵之后,大致上猜到了。”罗扎伊苦笑,“不过,只要找到目标就行了,反正动手的也不是我。”
“那好吧,我知道血池在哪,呆会我带你过去。”
“那真是谢谢了。”罗扎伊很欢喜地道谢,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找血池呢。
“伊芙,你是打算去找祭礼柱对吧?”
“嗯。”
“我不知道祭礼柱在哪里。”斯特莱温老实地告诉她,“不过,下面那个巨型魔法阵有两个阵眼,其中一个就是血池,估计祭礼柱就应该是在另一个阵眼处了。”
“不过,你要怎么办?我可能没办法带你去找祭礼柱了。”
“为什么?”
斯莱特温摇摇头,说道:“我的身体已经死了,现在只是靠着‘荣光’撑着最后一口气而已,没剩多少时间了。”
“而这两个阵眼都有人守着,特别是血池,既然有可能是它藏身的地方,即使没有守卫,也不是一个好闯的地方。”
“那,我们就先去找祭礼柱好了。”
“也不行,这两个阵眼必须要同时关闭才行,如果只关了一个,整个魔法阵就会爆炸,你们就不能活着离开了。”
斯莱特温虽然成了阴尸,但仍保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一直都浑浑噩噩的而已,而在难得的清醒之际,他也研究过那些魔法师的研究,所以才知道这些。
“那,就算我们先去了血池,结果不也一样?”
“不一样。其实,我先前清醒的时候,已经和克里以及雷瑟斯他们遇到了,他们那个时候和克雷尔还有罗扎伊的人在一起。我把这些事情交代了之后,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