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正坐在蜗牛山观察站的监控室的一角,眼前的四个屏幕上播放着第九小队从撤离的直升机上刚刚发回来的战报录像。其实,指挥中心可以实时看到这些影像,但是,这次第九小队深入地下的那一段时间失去无线电联系,所以,只能事后观看。
屏幕上示第九小队每个成员通过战术头盔和眼睛录制的一切,身临其境,单霍夫曼按住快进按钮,用十倍的速度观看这次行动的经过。霍夫曼这么做的一个原因,是在任职猎手部队副指挥官和训练营教头期间,他已经看过无数猎手战报,这种第一视角的录像对未经战阵的平民会显得很刺激,但是对他这样一个沙场老兵来说,大部分场景都如同教科书一样枯燥。不过,即使是在快进模式下,霍夫曼也看得出来,两名新兵程乐山和大个子柯林的战术动作明显稚嫩,不过秃鹰的指挥能力让这个团队的战斗力发挥到了最大。
霍夫曼想要快速看完战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要赶在第九小队把两名失踪人员护送回观察站之前,先了解这两人到底为什么要深入地下,而这也是自己在回到晨曦星第一天就亲自来到偏远的卧牛山观察站的主要原因。当快进到第九小队在地底遇到沃兹和克莱尔时,霍夫曼将录像播放切换为正常速度,他看到了沃兹用全息画面展示绘制的地洞全貌,随后一直沙虫出现把场面搅得一团糟,第九小队溃不成军,而克莱尔及时出手杀死了这只沙虫。没有特别有价值的信息,霍夫曼继续快进,然后透过秃鹰的视角,看到狙击镜中沙虫如同巨型灯泡一样恐怖的眼睛,随一声枪响,碎裂喷涌出血浆,然后从程乐山的视角进入了沙虫的肠道,最后用越野车燃油箱将沙虫炸死。
看到第九小队的视角朝降落的KR-14直升机靠近时,霍夫曼关闭了录像,这算异常经典的战斗,值得在内部课程中分享点评,随即,霍夫曼意识到自己还是训练营教官的思维,现在他已经是总指挥官,不能只是想着教学的事情。
在等待第九小队到达之前,霍夫曼决定再联系一次浮岛的指挥中心,还是通讯员安吉拉在线:“指挥官,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现在,能和连恩主席通话了吗?”霍夫曼问道,十几分钟之前他想和连恩联系上就没有成功。
“稍等,”安吉拉说道,几秒钟过后,她继续说道,“对不起,指挥官,连恩主席依然在会议中,已经给他留言,但是这个封闭式会议,不能被打扰。”
“知道了,谢谢你,安吉拉,如果连恩结束了会议,请他尽快联系我,算了,还是我联系他吧。”
霍夫曼挂断呼叫,把耳机往控制仪表盘上一扔,靠在椅子上让自己放松一下。
目前晨曦星的防卫工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当蜗牛山观察站汇报人员失踪时,霍夫曼想要立刻调遣几支小队前去营救,却发现居然找不到可以立刻出发的战斗单位,要么是正在执行外勤任务,要么刚刚执行任务需要休整,最后只好调用正在执行浮岛巡逻任务的第九小队快速奔赴蜗牛山。
霍夫曼很清楚,靠一个四人小队在荒地里找两个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虽然事后第九小队居然做到了——所以霍夫曼通知多个在外执勤的小队,在完成当前任务之后立刻前往蜗牛山支援,但是,直到第九小队踏上归途,没有一个支援小队赶到,并不是他们没有做好准备,而是空航部门没有及时调派直升机去运送这些猎手。
霍夫曼尝试和空行部门沟通,但是如他所料,对方只是推诿这个突发事件,不在他们日程安排之中,难以调配资源,霍夫曼只好联系老上司现任的安全委员会主席连恩,也许以连恩现在的官衔能够施加一些影响,但是他被告知,连恩正在一个重要的会议之中,这种会议不希望被打扰,所以会场完全被所谓“屏蔽空间”笼罩,控制中心也无法联系上连恩。
该死的屏蔽空间!
科技发展得越先进,人和人之间的沟通反而更困难,这是霍夫曼的感悟,这也是他不崇尚高科技装备的主要原因,人的因素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这次第九小队只靠四个人就完成任务,就是一个证明。
“中校,”蜗牛山观察站的副站长,一个矮瘦的年轻人走过来,指着监控室的窗外说,“KR-14还有一分钟就会降落。”
透过监控室的窗户,可以看见一架巨鸦直升机正在靠近。
“知道了,”霍夫曼决定先把空航中心那些破烂事先扔在脑后,毕竟这次营救任务成功完成,不再需要更多的直升机了,“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离其他工作人员远一些,我需要和沃兹站长,还有克莱尔情报官单独聊聊。”
“储藏室旁边的小会议室怎么样,不是很大,但是足够三四个人开一个会议。”
“很好。”霍夫曼回答,其实,这个会议真的只需要三个人。
透过队员第一视角的战报录像,霍夫曼已经知道第九小队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但是亲眼看到从直升机下来的队员,他觉得用“惨烈”来形容这场战斗更合适。
每一名队员身上都沾着红色的血污和散发荧光的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