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但是,这几年以来,晨曦星上并不受雇于公司的居民越来越多,反对公司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怎么会有不受雇公司的居民呢?你不刚刚说公司有晨曦星的资源专属开发权吗?”
“联合国协议中的资源只包含矿藏土地等自然资源,同时联合国要求晨曦星保持地球的主流价值观,也就是要保证言论自由,让工人们有成立工会的自由,很自然,随后来到晨曦星的就不光是服务于黑石公司的人了,比如《晨曦新闻》的皮特森和索菲亚,”克莱尔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个人觉得这样也挺好,有一些反对的声音,能够促进这个社会更加多元化发展,更加公正公平,但是也带来不少麻烦,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程乐山说:“我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我父亲给家里写的信总会说晨曦星的情况,但是都是关于这样那样的科技建设,从来没有提这些社会形态的变化。”
“也许,”克莱尔想了想,“你的父亲就不大关心社会上的事情,我听说他是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
程乐山被克莱尔的话出动了,叹了一口气说:“是,他就是一个眼里只有工作的人,很少回家,我都想不起最后一次和他一起吃晚餐是什么情景了,他就是这样,除了工作什么也不顾。”
克莱尔听出了程乐山语气中的不满,殷切地说:“但是,你来到晨曦星,说明你愿意原谅他,对不对?”
程乐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他描绘的外星家园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这个家园值得去捍卫,这就是我会继续做一名猎手的原因。”
说到这里,程乐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克莱尔情报官,在蜗牛山,你告诉过我,你在负责调查我父亲空难的事故,那你对我父亲肯定很了解。”
“恐怕了解并不多,”克莱尔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的调查并没有多少进展。”
“我曾申请获得我父亲在晨曦星的遗物,但是他们告诉我,我父亲的遗物都被封存了,我想,你应该知道。”
“没错,你父亲的遗物都被情报处作为调查证物保留了,”克莱尔压低声音,说道,“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会把你父亲的遗物归还给你,不过,我们不要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些问题了。”
克莱尔朝外使了一个眼色,程乐山意识到,在一个总播报对公司不利消息的媒体办公室里,真的不适合讨论这些事情。
这时候,透过会客厅的玻璃墙,可以看到办公区域另一端的一个会议室的门打开,几个编辑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气度不凡的老头走了出来,这个老头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侧过头对身后的编辑交代着什么。
“那就皮特森。”克莱尔从沙发中站起来。
程乐山感觉有点紧张,说道:“我感觉他会很难对付。”
“当然,”克莱尔说道,“让我来说,你只需要观察就行。”
不一会,皮特森的女秘书敲了门之后进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说道:“皮特森先生可以见你们了,不过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克莱尔也回以微笑:“非常感谢,十分钟足够了。”
随后,秘书将他们带到皮特森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道门缝对里面说:“黑石公司的克莱尔小姐和程乐山先生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秘书侧身让克莱尔和程乐山走进办公室,然后从外面将门拉上。
这间办公室不大,但是装饰得古色古香,桌椅和书柜都显出深色的实木质感,处处透露着怀旧的风格,这个办公室的主人皮特森,正站在办公桌后头翻看几页纸,他须发皆白,留着整齐的短胡子,嘴里叼着一个烟斗,洁白的衬衫外套着一件暗红的马甲,马甲的口袋里露出一条银链子,似乎是怀表的表链。
“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但是我实在很忙,坐吧。”皮特森一边看手上的纸张一边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点都不像是真的心怀歉疚。
克莱尔没有说什么,在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程乐山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下。
程乐山注意到,皮特森背后的书柜上居然还摆了一个地球上常见的摆钟,摆钟的圆盘上是罗马数字的十二小时刻度,下面的钟摆有节奏地拍动,发出的滴答声似乎在提醒这屋子里的人都在保持沉默。
这样的摆钟在晨曦星完全不实用,因为晨曦星的自转时间接近二十六个小时,也就是说晨曦星上的一天有二十六个小时,用十二小时刻度的圆盘是无法记录晨曦星一天的时间流转的,当然,如果让钟表的一周出现十三小时的刻度,又大大降低了对称的美感,所以,在晨曦星都是用显示阿拉伯数字的电子钟表,这还是程乐山第一次在晨曦星看到圆盘式的摆钟。
皮特森终于放下手中的纸张,问道:“克莱尔小姐,你找我有何贵干?”
他完全忽略了程乐山,似乎他已经看出来,程乐山只是一个保镖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