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山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反应慢，如果他反应再快一点点，那把锋利的匕首就已经抽出来了，还好，在做出这个吓人动作之前，他看到了来者的面容。
怒气冲冲盯着他们的，正是曾把程乐山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海格医生。
海格医生迅速地扫视了一下三个人的表情，先对何小丽大声斥责：“看你鬼鬼祟祟地出去，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何小丽伸了一下舌头，不敢去直视海格医生的眼睛，怏怏地说：“还以为能躲过你的眼睛呢……”
海格医生大皱眉头：“躲过我的眼睛就可以由得你胡来吗？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完，眼光就在王敏美和程乐山之间转悠。
何小丽怎么说也是热心帮自己一个忙，程乐山一看这种情况了，自己必须挺身而出，悄悄松开握着匕首的手，说道：“教授，我可以解释……”
“你先闭嘴！我现在是在问她，待会才轮到你说！”海格医生粗暴地打断程乐山，一向稳重文雅的他，这次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没想到这时候何小丽反而豁出去了，撒泼似地说道：“就是帮朋友做个身体检查嘛，虽然没有走正规程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身体检查？哈哈！”海格医生干笑几声，对程乐山说道：“士兵，如果你要身体检查，应该直接来找我，对了，我记得给你留过话，每周都要来做身体复检，结果你一次都没有出现，现在居然私自联系我的护士偷偷来做体检，这算哪一门子的情况，嗯？”
程乐山一开始只想通过何小丽做扫描，要的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让海格医生知道，难免他会汇报给公司总部，现在这个企图是失败了，他也之后和稀泥，厚着脸皮说谎：“唉，主要还是怕你太忙，不敢惊扰你老人家……”
“荒谬！”海格医生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气势汹汹的走到程乐山跟前：“你既然是我的病人，哪有病人害怕麻烦医生的道理？老实说，你这是在搞什么鬼？是不是瞧不起我的治疗水品，嗯？”
海格医生步步逼问，程乐山感觉到脸上已经被喷了不少吐沫星子，干脆顺着海格医生的话说：“我哪敢瞧不起您的治疗水品……唉，不过既然来了，能不能请您亲自给我检查检查。”
“哼，你一开始就该这么说，”海格医生这才放松了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像小丽这样的，也就会开关仪器，难道能指望她解读身体检查的结果吗？笑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医生都要失业了。”
何小丽气鼓鼓地不说话。
海格医生看了王敏美一眼，可能觉得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发脾气有失风度，语气更加缓和，问道：“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
程乐山和何小丽同时说：“她是我的朋友。”
海格医生狐疑地看了看三人，终于说：“看在你们是朋友的份上，我放过你们，不过下不为例。”
何小丽似乎从程乐山看王敏美的眼光中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透露出嫉妒，程乐山想，下次估计找她帮忙没这么容易了，不过也希望不要有下次。
他躲过何小丽的目光，程乐山对海格医生说：“那么，现在可以给我扫描了吗？”
这又惹海格医生生气了：“着什么急？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身体检查不是只有扫描一种方法，你需要的是系统的检查。”
程乐山知道所谓的系统检查是什么，包括测量血压、测量心肺功能、测量汗腺分泌、测量血液成分……一时半会搞不完，自己可没有多少时间耗在这上面。
“教授，我觉得扫描才是我需要的，老实说吧，我觉得我这里——”程乐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异物。”
“哼，就是说脑子进水了吗？”何小丽冷冷地讽刺道。
王敏美瞪了何小丽一眼，后者把脸偏到一边不做理睬。
唉，女人啊，惹不起也躲不起，程乐山不想反驳，说道：“是，有进水的感觉，教授，你赶紧给我扫描扫描脑袋。”
海格医生疑惑盯着程乐山，问道：“怎么感觉到异物了？描述一下。”一只手托着程乐山的下巴，另一只手扒开程乐山的眼睑往里看。
“有时候感觉到眩晕，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颤抖了一下。”程乐山说道。
海格医生笑了，这个说法更加荒谬：“如果你脑子里真的有异物在动，这时候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王敏美本来听程乐山把病症说得好可怕，现在看海格医生轻松一笑，也松了一口气。
海格医生看了一会程乐山的瞳孔，放下手，喃喃地说：“眼睛没有充血，嗯，如果是颅骨内部的问题，还真只能做个扫描。”
程乐山心中一喜，他现在只希望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个东西在自己脑子里，被朗格医生那个江湖郎中的山寨体检仪强功率辐射时，分明感觉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在作怪。
“来吧，躺上去，让我看一看。”海格医生指了指扫描设备，示意程乐山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