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山把车速加到最大,离开了警戒区域。
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座上的克莱尔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情。
“情报官,你刚才说的‘清理工作’指的什么呢?”程乐山带着讥笑的口吻问。
克莱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特工,不可能不理解我所说的‘清理’是什么意思,也许,你已经把韦德医生‘清理’了。”
“不,情报官,我和你不一样,海格和韦德两位先生现在都很安全。”
克莱尔舒了一口气,如果这两个人没事,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们,”程乐山说道,“不过你首先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时候狡辩既没有必要,也不会有好处,克莱尔很干脆地说:“好吧,你问吧。”
程乐山厉声问道:“是不是你让韦德在我脑子里植入监视芯片的?”
克莱尔想都没有多想就说:“是。”
咔!
程乐山猛踩刹车,车轮和地面发出一整刺耳的摩擦声,在路上一片水花中停了下来。
外面已经是磅礴大雨,伴随着隆隆的雷声,黑夜不断被闪电照亮,仿佛在拷问人世间。
“我,曾经非常的信任你,”程乐山双拳狠狠地砸在仪表盘上,咬牙切齿地说,“但是,没想到你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克莱尔居然并不担心程乐山失控,依然以上司对下属的态度说:“赤蛇,对待长官,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程乐山在驾驶座上转过身来,对克莱尔怒目而视,说道:“如果我对长官的态度有不妥当,我可以道歉,不过,你作为长官对下属做得事情不妥当,又该如何?”
克莱尔冷静地说:“我可以解释。”
“好啊,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解释。”
克莱尔做了一个深呼吸,说道:“赤蛇,还记得一直困扰你的那个噩梦吗?”
“噩梦?”程乐山愣了一下,自己是曾经反复做一个噩梦,一片红色荒野之中,自己在不停的奔跑。
“在调查泄密事件的时候,我听你说起过总是做这同样一个梦,还记得吗?”
“哼,如果不是你提起,我几乎都要忘记这回事了,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做这个噩梦了,不过,这个噩梦和给我脑子里安装一个监控器有什么关系?”程乐山不客气地说。
“你说的这个反复出现的梦引起了我的注意,直觉让我觉得这不简单,随后,你在研究院和蜘蛛怪作战受伤,而研究院的心理学专家韦德正好我认识,于是,我就委托他对你的大脑做了一下检查。”
程乐山摇了摇头:“情报官,我不得不说,你的直觉真是准的很,实在是准的可怕。”
“韦德也许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个时候,我怀疑有人对你的大脑进行过潜意识注入,所以才会让你重复做一个梦。”
“谁没有做过重复的梦?为什么就怀疑什么所谓有人对我的大脑进行过什么潜意识注入?”
“因为你的特殊身份,或者说因为你父亲的特殊身份。”
程乐山几乎无语,噎了半响,才说:“韦德已经承认了对我做的事情,不过,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他这么做。”
“韦德并不了解黑石公司的情报工作,他现在只是一个研究员而已,有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他。”
程乐山立刻说道:“可是你必须告诉我。”
“坦白地说,当时并没有必要告诉你,不过,现在不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克莱尔凝视着程乐山的眼睛,说道,“赤蛇,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为什么要来晨曦星?”
“想不过不知道多少遍,我来这里,就是要守护我爸爸的事业。”
“就我所知,之前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但是怎么突然你的观点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我知道,我知道,突然失去亲人的刺激,会让我们发觉他们的宝贵,即使之前并没有感觉他们那么重要。”
程乐山更加生气了:“你是想说,我现在之所以来到这里,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有人在我脑子里偷偷塞进了什么思想吗?胡扯!”
克莱尔耸了耸肩,说道:“这也只是我最初的怀疑,不过,韦德表示,对于潜意识探测的研究还很不成熟,当你昏迷时,他对你做了全面检查,也不能断定你是否真的被人注入了潜意识。
所以,他还是只能用上面对面对话的传统方式,让你发泄潜意识中压抑的部分,看样子还是有一些效果,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不是吗?”
“的确这样,研究院那次行动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程乐山沉思了一会,突然警觉起来,“为什么你知道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因为在你的头部植入了脑电波感应器,你的一切脑部活动,从那时起,都不是你一个人的秘密。”
克莱尔低下头,避开了程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