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说,“他…..他跌下了楼…..浑身是血……动都不动…..”静歌痛苦地捂住脸,“我的脸…..很痛……一刀一刀…...”
静笙终于不顾杜显扬的阻止从病房外冲进来,把瑟瑟发抖的静歌抱在怀里,愤怒地喊,“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李同回头看了一眼杜显扬,杜显扬摇摇头。
静歌那边进行不下去,只好在病房另一边徐丰毅的办公室里由另一名年轻的警员对静笙进行询问当天事发的经过。
询问完出来,杜显扬正和李同站在医院走廊处聊天,远处是昨天才被修剪过的园艺。做笔录的刑警翻翻记录说,“已经可以了。”
杜显扬看看静笙,他好像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言不发地看着医院走。
“没问题。那我先带静笙走了。”
等两个人离开,李同才扭转头看着笔录的刑警,“有什么发现没有?”
“看起来不像说谎……但奇怪啊。”
“哦?说说看。”
“每次我提到江容至,那个孩子眼里总有一种太强烈的恨意。这种恨意让我坐在他对面,感觉很不舒服。而且,他的思路太清晰了,一问一答让你抓不到任何的疑点所在,基本上是根据意外事故而走,而且他始终称呼他的父亲为那个人,这是一种典型的逃避反应。队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李同若有所思,但没有说什么。
一路上,静笙都趴在打开的车窗怔怔地看着外面出神。
杜显扬从后视镜里看看静笙,“饿不饿?”
静笙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说,“那晚我和青阳在一起。”
杜显扬直视着前方笔直的大道,笑了,“是吗?”意外地没有追问下去。
因为身份原因,他已经不能介入这个案子了。
静笙不解地看他一眼,以为杜显扬会追问,可是没有。静笙坐正身子,缓缓说,“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杜显扬对着他笑了笑,“你想我问什么?你想说的时候就一定会告诉我。是不是?”
静笙一时无话,扯着嘴唇笑了笑,才移眼看着窗外。
“写意今天来过医院,不过没有看到静歌,想来应该是去过医院几次,都被医生和护士挡下来了。”杜显扬转移话题。
静笙不动声色地皱皱眉。
“静笙,你看起来很讨厌他。”
“因为他让人讨厌。”静笙简单地答。
那些以前的记忆,像冲破了这些日子的混沌,陡然清晰起来。
那时候那个人还在世,杜显扬经常会来宅里和那个人下棋,他虽尚年轻,但是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那个人唯一亲近的人也只有杜显扬,不会是他的两个孩子,因此他和静歌两个人的交际范围,也同样在那个人的把握之中,杜显扬没有理由不知道。
那时候江容至管教静歌甚严,所交的朋友都要经过他同意,同意静歌与黎写意来往,那也是他自己做主,仅仅是因为,黎写意也从小被母亲培养唱戏,功底好,唱腔好,因此黎写意又是唯一一个和静歌走得相近的人,也没有少被提出话题,静歌对杜显扬话题多些,有时候比对江容至更亲近,江容至总是皱着眉头说,只要和他对对戏,其他就不必要了。
杜显扬哧地一笑,“小孩子哪没有玩心的?要一天到晚如你所愿去对戏,也太无聊了。”
江容至便不再说话,又抬手招呼静笙过去练毛笔字,在练字当儿,江容至在他耳边交待,“有时间多看着静歌,戏庄那孩子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就是江容至,无论是大人,还是妇儒,他都要将心思揣透。
那时候他和黎写意同岁,也才十岁左右,江容至却说出这孩子不简单,一双眸子透着比冬天更冷的冷酷。
静笙与黎写意是同班同学,但关系很淡漠,大部分原因都是彼此都是冷淡性子,而黎写意又经常逃课,但成绩依然名例前三,虽然并没有威胁到他的第一名,但黎写意总是随性的骄傲样子,轻轻松松拿个前三,如果努力一些,拿个第一也是简单的事情。
他唯一的朋友青阳就说过,黎写意以前做个智商测试,高达两百唉。
班里有不少女生想着法子靠近黎写意,情书也收了不少。他曾经亲眼看见黎写意当着一个女生的面把情书撕碎。即使这样,也阻止不了喜欢他的女生。
总之,他就是不喜欢黎写意,说不上更祥细的理由。
杜显扬看看静笙,他原本就是个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人,只是很少笑,跟江容至一样,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但这一笑,也像是灌进了冷风一样冰冷。
杜显扬苦笑。孩子的喜欢与讨厌向来这样干净利落,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少年满是探究的目光让他微微一怔。
可静笙快速移开目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座位上,合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没将车子开回家,停在了路边,走到车外去抽烟。他微微仰起脸,看着西塘半透明的蔚蓝天空,似乎看见江容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