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歌一愣。随即答。“他上午來过工作室。不过只呆了一会。”
黎写意哦了一声。看起來准备挂电话。她赶紧喊。“宝洛怎么了。他沒回家。”
“与你无关。”
静歌语调陡地提高。“黎写意。我现在还沒有和宝洛解决合约关系。为什么无关。”
那边又静默了一下。这个人说话真喜欢断断续续的。
最后黎写意只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她报地址。黎写意就挂了电话。
她回包厢拿了包。大衣。跟大家说明事情原由。大家也要和她一起找。被她挡回去。让他们接着吃。然后直接去KTV。
大家才点点头。钟鸣说。“我开车送你去。”说完便站起來。走出包厢。
出了饭店。钟鸣去开车。她站在路边等。沒一会钟鸣把车开过來。她刚想拉开门上去。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江静歌。”
她攸地回头。黎写意很神奇站在她身后。
他看看车里的钟鸣。有些意外。钟鸣下了车子。笑了下。“写意。”
黎写意竟然也难得笑了笑。“钟鸣。你也在这里。”
钟鸣笑。指指静歌。“我们老板请过节。”
黎写意看了一眼静歌。“我今天有点急事。改天我找你喝酒。”
钟鸣是聪明人。所以马上说。“好的。我正在吃饭。被你一个电话敲下來了。”说完转向静歌。“老板。那我上去陪小齐他们。
静歌点点头。等钟鸣把车退进停车场。黎写意就走向自己的车子。她赶紧跟了过去。
驾驶座上的沈童看到她。微点头。礼貌而客气。“江小姐。”
积雪开始溶化。路面被雪水洗得干干净净。她坐在车内。有些不安。“我们去哪里找他。”
“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黎写意默然一下。又问。“你们上次拍摄的地点在哪里。”
主題公园。
沈童立即调转车头转向主題公园的方向。
“你今天和他说了解约的事。”
静歌看看他。反问。“你希望我不说吗。”
黎写意突然看向她。黑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默默地看她一眼。才移开。直视着前方。“我不知道你会采取这么直接的方式。”
“宝洛不笨。采取更委婉的方式。会更伤害他。”静歌义正言辞。
很快到了主題公园。那里已经关了门。只有守卫的老爷爷在看书。她走上前。恳求了半天。老爷爷也不放行。黎写意走上來。因为窗口太小。她原本就靠着小窗口。黎写意走过來。就挨得很近。他很高。所以必须微微弯着腰对老爷爷说话。
他的气息拂到她脖子那里。带着奇异的痒。她想躲。可是却沒躲开。只好一直僵硬着站在那里。他们从相遇第一次靠这样近。他的气息比之少年时期更浓烈。带着冷洌的清香。
他微微带着笑。语气温柔地恳请。并且说明有一个孩子可能跑到里面來了。她恍恍忽地看着他。好像看到了少年的黎写意找老婆婆买许愿灯的样子。
他对老人好像一般都是很温柔的表情。
看门大爷居然打开了门。还借给了他们一个手电筒。
三人一起朝主題公园里走去。静歌知道方向。有好几次外景都是在这里拍的。所以轻易地带着他们到了那天宝洛拍的地点。
虽然是晚间。但是公园里都设置了路灯。所以比较明亮。
只是突然间。天空突然绽开一朵礼花。五彩缤纷。在冬夜里。尤为温暖。
静歌站住脚步。看着前方放烟火的人。是宝洛。不知道买了多少。反正长椅上堆了许多各种烟花。点了一个。然后站到一边静静地看它以奇美的形状在天空绽开。
黎写意也怔在那里。脸色掩埋在阴暗下。看不出表情。
沈童也沒有上前。
宝洛转了个回身。惊愕地看着立在那里的三个人。
沈童把从车上的拿來的水递给宝洛。宝洛接过來握在手里。静歌把棉衣拿上去给他披上。他皱着眉头一躲。“你们來干什么。”
静歌固执地帮他披上衣服。“你生我的气不要紧。可是你这样一声不响地跑出來。你哥哥很担心。”
宝洛抬起头。有些生气。“你都要和我解约了。你还來关心我做什么。”
静歌愣了愣。突然笑了。“即使解约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她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黎写意。又说。“你哥哥很担心你。这么大冷天的。他都要跑出來。你也知道他很忙……”
宝洛撇嘴。“他要是关心我。就不会擅自决定我的事情。”
“也是为你好。”
宝洛简直看外星人一样。“喂。江静歌。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违约。你就是整个工作室赔了。也不够付那违约金啊。天下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人。”
“沒关系。”
宝洛哼了一声。懒得再说。好半天才说。“我想不出我哥哥讨厌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