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歌一身冷汗地醒來。静笙刚放下手中的粥。见她醒來。忙按住她。“你还在打点滴。”
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背正在吊点滴。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地输入自己的体内。
是她先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哥哥。”
静笙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我在。我在。”
静歌空洞着眼神。好半天。才缓缓低下眼睛。扬了扬唇。“我想打电话给麻豆。”
静笙努力地强装笑意。“你现在休息一会。等下再打电话好不好。”
她看着他。沒说话。
静笙就好似看到十年前的静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毫无波澜。面对所有人。就像所对空无一样。
静歌掀开被子就自己去拿放在窗户下椅子上的包。被静笙拖回去。帮她盖上被子。一脸严肃。“静歌。你再睡一会。等精神好了再给…麻豆打电话好不好。”
静歌乖乖坐下來。脸色苍白。但仍然努力笑道。“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居然梦见麻豆…..死了……”她抬头拉住静笙的手。“这种梦你千万不要告诉麻豆啊。她会生气的。她这个人就是小心眼。就是喜欢把死挂在嘴边。但实际上是很怕死的……”
静笙坐下來。伸出双臂抱住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口。“…..你别这样…..”
静歌伏在静笙的怀里。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前方。“对了。西塘的老宅我想等我把工作室盘出去了。我就和麻豆。还有你。还有青阳。四个人就回西塘好不好。”
静笙抱紧她。努力点头。“好。我全答应你。”
“你打电话告诉麻豆。我们不如回西塘过年吧….. 我们去老宅过年……”
静笙扶起她。捧着她的脸。她的脸惨白。双眼空洞无神。
静笙脸色一白。“静歌……”
“她最怕冷了。哥你去把麻豆抱回來。天那么冷。又下好大的雪…..她最讨厌下雪天了…..怎么可以让她躺在雪地里那么久。”
静笙死死地抱着她。不停地说。“我们已经把她抱回來了。静歌。她已经回來了。”
静歌突然尖叫起來。只觉得心里有着食骨的疼。让她无处安生。
医生给静歌打了镇定剂。又安排随身的助手随时注意她的情况才走出病房。静笙握着拳头。坐在那里。见医生出來。他猛地站起來。几步走过去。“她怎么样。”
“她的神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我给她打了镇定剂。”
“……那怎么办…”青阳问。
医生叹了口气。才说。“让她好好休息吧。随时注意她的情绪。她现在很容易失控。”
等医生一走。静笙拿出手机。递到青阳手里。“打电话告诉黎写意。我们签那份收购协议。什么也不要。只要给相应的钱。”
青阳惊愕。“静笙。”
静笙坐下來。一张脸都埋在阴影下。他有点焦躁不安地点了烟。护士过來提醒这里不能抽烟。他就灭了。烟揉在掌心里。火星灼伤了他的掌心。
“拿到钱之后。我就带静歌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