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只有几条,而且又暗又黑又臭。”
“西间虽大,但阴沟盖子还是可以被找到的。这样吧,先找盖子,找到了,再打开,原封不动把流血的管子插入阴沟内,”
“我不要下面的血,我要上面的血,向上流动的那股血。”医生大叫着,整个身体试图从主刀医生和护士手里挣脱出来。
(我拉住一些向外飘散的血片,往医生躺着的手术床上硬塞进去)。主刀医生站在手术床一端往医生身上频频落刀,他膝盖以下尽是污血。
(医生接住血片,凑近鼻孔,闻了闻,看他嘀嘀咕咕的那副样子,实在让人感到可怜)。
医生把血塞进自己背后,慢慢压住,重新在手术台上躺平。医生对主刀医生说:
“第一个星期就用第一批准备好的药,一星期一用,要用足份量,请你马上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批用药。”(这是我的治疗方案。)
主刀医生重新套上口罩,低下头对护士说:
“现在是第一个星期,用第一批药。”
“一星期一用,用完药,就结束了。”
医生说(这次是对我说的):
“现在你来替我插管子。”
“我要在这儿抓正在上空飘着的血,抽不开身。”我说,并且尽量不去碰里面有血在流淌的羊皮管子。
“我要抓许多血给你们看。”我开始在西间里奔跑,
医生看看主刀医生的脸色,然后说:
“这也是需要的,而且还很重要。”
“成绩显著,效果突出,”
医生不理主刀医生的话。每天我进西间陪医生,进西间帮护士拣羊皮管子、把管子插进阴沟,有时有了兴趣,就在西间各处寻找阴沟盖子,确定它们的位置,我怕日子久了,看走了眼,便在所有阴沟盖子上写下记号,画出血流必将经过的红圈圈,进西间任务繁重,但是我进了还想进,出去了会马上想着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