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上还保留着不少雪粒,树叶在热浪和寒风的冲击中晃晃悠悠摆动,像没事一样,从早上到现在,斜坡上的积雪消融了有半米见方一块地方,真伯和我从厨房里搬了几大捆柴草出来,她边搬边说:
“用火堆熏烤,雪很快会融化的。”
我说:“好的,这一点我注意到了。”
“我每年用于融雪的燃料真是要很多。”
“这我也能看出来。连蓄水池里的水也被你吸干了,”“在水池里堆了干柴,”
“每年——每年,那么专一、专业,有很多朋友来替我往火场中投放燃料,他们冒着熊熊大火,铲去大片灰烬,而有的人却只顾帮我铲雪,”
“这我有点不明白。”
“铲雪。”
“不是不明白,是感到这么做有些多余。”我说。
“把雪铲起来,堆放在火堆旁,让火的巨大热浪把雪一点点融化。”
她又说:
“总不能满院子到处都去生火堆。”
“是这样的道理。雪能满院子落下,满院满天飘飞,”
雪的边缘在火堆旁吱吱吱鸣叫着,在院内其它地方也正冒着团团热气,(这不像是在火焰燃烧得最为旺盛的那几个地方,让你只看见有火光往上面蹿起来,感觉不到气体是热的),
“你在这儿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你往中间靠靠,看看有多大反应。”
“中间热度高。”
“一股热浪。”她手捧雪团,啃了一口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