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纸片儿被排列在桌子上,
红纸片儿被贴在屋顶下的吊扇上,
《细则》上写到,
输出输入业务属于……
可《细则》管不了谁,
学会去爱别人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这所临街大院,她对每一个进来的人,
都会手捧《细则》,细读其中内容,并要他们逐条核对自己的言行举止,
刚才你不是同我彻底交待过了吗,
《细则》正本作为文本,应该被长期保存,
那么副本呢?
究竟有没有副本,有没有?
请你细心回忆一下,
等心中有了底以后,再作回答。
《细则》上写到,
输出输入业务要让专业人员来领导,
没有他们,这些懂行的顶尖人物,
这项工作怎么会得到妥善管理,
没有他们——如果
没有《细则》呢,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
是哪样?没有《细则》规定呵,
哎,那么人的各种想法真快要满天飞了,让生着白羽毛的鸽子们
让它们把《细则》的烈焰扑灭,
《细则》作为没有任何副本留世的一种文件,
它的巨大成功就在于它们不允许人的思想满天飞。
其实也差不多要完了。
只是差不多要完了。
而且还将经过不懈努力,
像小学生学习、上学校那样,
人人心里憋着一团火,针对校方各类制度和
无数老师的管教,
(这么渺小的东西),
哎,
你写吧,独自构思,
《细则》是部法典,在这儿生存
需要这部法典,写下去,
大法师写出法学著作,
哎,法师作法,但我还是想回到鸽子或其它鸟类堆起的羽毛窝里去过慢悠悠的日子,
它曾明确规定:
在这儿可以发出几声会意的奸笑,
你呆在屋里,
假定没有熟人在场,
都是陌生人拥绕着你,
假定是这样的话,
问题可能会很复杂,
出现几个截然不同的话题,
贪图安逸的人会主动避开这局面,
可谁又能保证呢,保证自己
不把对方看错,
陌生与熟知,
难上加难的老问题,
将使你无从识别,老脸庞也
会发生变化,《细则》对此似乎没有什么
特别明确的界定。
它自己曾经也不为人们所认识,
就说是被人抛弃吧,好像也不够条件,
左面退步了,
右面应该跟上去,
取得进步,
两面都在拉我们入伙,
改日再来把这些红纸片处理掉,
把它们吊起来,放在风中吹,
在冬天被寒风吹过的人都知道,
像这种季节的风吹在人身上,感觉可真是爽快,
那种凉意透彻肺俯,
《细则》对于本市各单位的作息制度
(就是关于时间运用的规定)曾经做了大量规定:
(就是比较仔细地对时间有了了解,然后做出解释)
它说,职工早上来单位上班,他们
究竟为了图个啥(这一问题恐怕并没有被包括在有关作息制度里面),
我说,这只是个人世界观问题,
但(你说)这问题依然存在,
职工来上班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来了(这问题早有定论,这属于每个人的觉悟问题,说到这问题,会有好有坏的,有人开心有人痛心),早晨九点钟打响上班铃,中午不休息,下班时间在五点左右,整个单位人们有进有出非常热闹,
对,这要取决于每天具体的工作进程。
第二页,《细则》有意转了个调门,
不去谈应该注意的事项,
反而大谈某种不能实现的理想:要在一定范畴内使用生命催化剂,
它把对这种催化剂的运用转化成为
在人类居室里发展某些美丽事业的鲜活样式,
(譬如)空调与动物的合作,
(再譬如)瞄准动物的可怕原形,然后打开
壁挂空调,
细心的人说,你该赔礼道歉,
“向谁?”我又没安装空调,
这儿好不热闹。
《细则》的第二页在特定情况下
还是具有相当大相当现实的执行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