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让嘴巴张开。“你躲什么?要躲掉什么?”服务员满不在乎地说,手里的单据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紧紧卡在院道上,彼此动不了。医生爬了半天,才爬上前面那辆车子。汽车马达空叫了片刻,慢慢熄下火来。我想采取老办法,用些草包、树枝树叶塞在车轮底下,再往过道石条门的两面石条上泼水,让水在石条上和车身两侧结成薄冰,增强中间的润滑度。动员一批村民进院,让他们推车的推车,撬棍棒的撬棍棒,各方面一齐动手,将两辆面对面行驶,现在已被死死卡在狭窄石窟门中的车子推离现场。
皇甫甫一气叫了二十几个村民来大院,医生在车顶上爬了几次,想爬到后面一辆汽车上去,结果没爬成,他干脆差人站在车顶,将草包隔着汽车往石窟门外人群中乱扔,自己则在车顶上把一筐别人从底下吊上来的棍棒启开封口。医生伸长脖颈寻找我,他还在心里数着自己这边门里可供差遣的村民人数。医生看见一个村民,便问他能不能帮忙推车子撬动车子,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往底下那个村民脚跟前扔了一根棍子,嘴里高喊:下棍子喽。皇甫甫坐进后面汽车的驾驶室,正正式式戴上白手套,等待开车命令。到时,医生和皇甫甫将开足马力,各自倒车,脱离被挤死的石窟门。我什么都不管,只顾带领服务员、营业员,还有北园中一批做细软活的女工,提着大大小小十多只水桶,朝汽车与门的石条中间泼冷水。一桶桶水从北园后面的河堤下被提来,我每次提两个半桶,服务员提一桶,女工们都一次提一桶,大家伙一个跟着一个急急忙忙来回穿梭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