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大呼小叫的总算是让楚鸢回了神,她眸光发亮的看着坠儿,眸光之中充满了期待之色,若是他真的来了,坠儿一定会大呼小叫的告诉她!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失望,失望,巨大的失望!坠儿看着她的模样高兴的都快掉眼泪了,一边给她喂参汤一边给她擦身,啰啰嗦嗦的说了太后,南宫离,上官云、南宫澈等人对她的关心,又说了皇后娘娘的病也有了起色太后不仅不生气还十分开心,亲自斋戒了十日为皇后和她祈福,说了这样多,却根本没提起半句他来了的事!
楚鸢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那一场美梦终究只是一个梦,现如今梦醒来,那些梦里的甜蜜此刻俱变成了刺人的疼尽数返还,楚鸢在浴桶之中缩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只觉得寒意沁人,她好像又要晕了。
是了,他怎么会过来,大秦一边混乱,他怎么会出现在大燕呢,他说他没有争位,这只不过是她所希望的罢了,日有所想夜有所梦,真的只是梦!
坠儿给楚鸢洗着洗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低头一看楚鸢竟然红了眼圈,她吓了一跳,“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太后娘娘和皇上那里都去派人通报了,您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坠儿这就去召太医来,太医说您是气血郁积在胸外加风寒这才危及心脉,这阵子可危险了,您再受不得那些刺激,更是受不得气,您心中若是有什么不妥您要说出来才好,主子——”
“我没事。”
楚鸢深吸一口气才压住了心口的疼,她尽量平静的说着,可是面色却是愈发的白,坠儿看的心惊胆战的,小心翼翼的给楚鸢洗完了,又替她穿戴好才重新回到内室,楚鸢却是不愿躺在床上了,她盖着一条厚厚的狐裘毯子,依旧倚在了榻上。
十二月了,毓秀殿之外的庭院之内依旧是银装素裹的一片素白之色,屋子里燃着哄哄的火炉,一点儿都不冷,可是楚鸢只觉得闷人的紧,她倾身欲要推开窗棂,可刚倾了倾身子便看到院门之外有仪仗的紫盖影子,她心中一惊,只道是皇上来了,这边厢手刚触到窗棂,却是看到了一袭墨袍加身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的才是南宫澈,楚鸢一怔,整个人就那么愣了住!
“主子,您这是在做什么!”
随着坠儿的一声惊呼一阵极快的脚步声奔了进来,楚鸢的身形还歪着,一手还搭在窗棂上,打开的缝隙之中有冷风漏进来,直吹得她呼吸都不顺了,可是看着那满面急色奔进来的人,她心中募得开出了无比鲜艳美丽的花来。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一身奢华贵胄的墨袍,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真的是他!
突如其来的喜悦让楚鸢心口涨的满满的,她忽然响起来适才坠儿说的话,难道是因为她不能受刺激才没告诉她?楚鸢没有时间去想那么许多,她只是眸光发直的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只觉得自己腰上一道力道卷上来,耳后砰的一声那冷风便停了。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楚鸢只听他轻轻一叱,“病还没好,吹冷风做什么?”
楚鸢募得又红了眼圈,也不管耳边还有脚步声越靠越近,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夜南辰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抱抱的心神一乱,随即却又募得笑了开来,楚鸢冷冷的哑声低语,“我还以为那是一场梦,一场梦!”
“咳咳——”
南宫澈进的殿门便看到这幅场景,所幸轻咳两声双手一抱看起热闹来,楚鸢身形一震想要退出去,夜南辰却是不放,反倒是一边拍着她的背脊一边转过去扫了南宫澈一眼,南宫澈识趣的笑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人,楚鸢仰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张面容,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