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安气机无双。
身前一条条沟壑龟裂,触目惊心,蔓延至王秀身前,被他的阴阳图微微一挡,仅仅一息,两道龙卷风便绞碎那层屏障,继续滚向赵琅轩。
王秀鲜血一吐再吐,仅仅一瞬,周身经脉断裂十之七八。
胖球儿凄然倒地,惨烈呼道:“赵勾大人!”
而两根龙卷气机被挡的一瞬,又有三百紫薇重甲军以盾为障,再度拱卫起赵家公子。
刘光武一面护住少女,一退再退,打心里不信白发男子能够一式破甲伤人。
五百重甲,远非指玄所能匹敌!
轰隆!
刘光武目瞪口呆。
只见两根龙卷风径直破甲五百,气势不退反增,大盛的气机一往无前地滚向赵琅轩。
贵公子心中大骇,冷汗直冒,左右环顾,场中千百人,竟无一人可挡!
天象境,大高手!
硬抗阴毒吞紫服气术,虚弱不堪的赵白羽眯起开花的眼睛,心里低声道:他娘的,这便是天下第一高手的绝世风姿吗?
眼见着两根龙卷风将要滚至对方身前,院外一直隐藏不出的四位黑衣赵勾现出身形。
两根龙卷风刚蔓延至此,便似被四人踩住了气穴,无形中被阻隔住,硬生生停止。
领头的黑衣佩剑中年男子冷声道:“果然不愧是术法无敌的大国手!”
院中青衣。
术法一代翘楚。
江湖永远都是一浪高一浪,后辈总有天赋异禀的各领风骚几十年。但最近几十年却有些古怪,武道术法两足鼎立,百花齐放,再无一人抗旗的盛况,即使如今风头正劲不可一世的赵人屠,也仅仅只是武夫中的顶尖高手而已,远算不上武夫中的第一。
但院中这位青衣,老一辈的人都曾折服那句“谪仙一指天门开,无敌世间百十年”的绝世风采。
只是老一辈的人渐渐退下,如今的人倘若听到李义安不死武道永无出头的话,都要觉得太过自负荒唐了。
黑衣赵勾追杀李义安几十年,自然明白这位白发国士的恐怖之处,术法无敌这句话可不仅仅是说笑的。
李义安第一次抬手,左袖内雷声轰鸣。
四名黑衣赵勾如临大敌。
身受重创,气机紊乱的赵白羽艰难开口,弱声道:“谪仙叔叔,能不能等十年后,我自己来。”
白发国士猛然止手,看了一眼惨无人色的少年,再无多话。一低手御起跌落在地上的长剑,再使了个身法,罡风烈烈,直接带着赵白羽御风而去。
四名赵勾几个纵身,紧跟其后。
紫薇军鞭长莫及,又知对方是天象境的大高手更不敢妄动,只留下一队人打理李府,其他人则护拥着重伤的王秀和赵家公子就医去了。
曲终人散。
李章丘府邸。
被赵白羽伤了肩膀的少女小声问身前的将军“光武叔叔,十年后我能够杀死那人么?”
政事堂倾力培养的龙骧将军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昌仪,十年之后,政事堂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的。叔叔相信你。”
真正的国策十三李昌仪,冷眼看着满地血迹,默然不语。
天边夕阳如血,飞鸟几只。
…………
赵白羽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睁开眼睛,是一间奢华的马车里,除去四角夜明珠外,白狐裘上燃着一鼎清神静气的龙涎香。
白发苍苍如耄耋老者,容貌却是儒雅无双的中年男子,坐在一旁,正轻轻抚着膝上横剑。
被彻底剔除掉隐藏在体内阴毒气机的赵白羽,小心翼翼地开口“谪仙叔叔,我们这是去哪?”
无双国士微微一笑,柔声道:“李府杀人,招惹政事堂,就是惹恼了国士徐龙士。又伤了赵家小公子,王秀,便是与大乾军部为敌。徐家和赵家罪臣虽不惧,但太子殿下安危要紧,在军部眼皮底下杀了这么多人,总不能继续招摇过世了。我之前跟军部达成协议,十年内不再步入帝都半步,如今也该走了。”
赵白羽心里一叹,神情却有些木然。
还真说走就走了。
当初在帝鼎阁摸爬滚打,和陈青牛一心想着出人头地,想要去看看帝都以外的风景和女人。如今真正离开这座城池的时候,他心里却有几分的不舍和无奈。
陈青牛,李青鸾。
一吻苏妲己。
白发国士微笑道:“太子殿下舍不得么?”
赵白羽低声道:“我只是可惜,这次军部顺藤摸瓜,一定会查到红袖招哪里去的。再造一座红袖招,可不容易。”
李义安道:“为王为霸者从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何况是区区一座妓楼。太子殿下身负大乾龙气,心智又极佳,只是由于生长在帝鼎阁的小井里,眼界终究小了些,罪臣指望殿下这十年能培养出胸怀天下的大气。”
赵白羽道:“白羽牢记叔叔的教诲。”
李义安脸色微变,恭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