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苏狐狸不愿意教,赵白羽也没有强求,只是厚着脸皮要下她的五鬼赤刀,自顾自地琢磨去了。
当初苏狐狸让他练刀,挥刀千百不练招式,为的就是磨皮炼骨,再慢慢蕴养出他自身的刀意。
这样的教法出自魏国的五御刀经,通篇只有横劈掠挡这简单明了的入门四式,不甚稀奇,但当初破国前,仅凭这四式悟出自身刀意的成名刀客不在少数,甚而当初坤榜第十高手苏杭朝,赖以行走天下靠的就是这五御刀。
赵白羽虽不明白其中的关窍,但毕竟了胜于无,况且他如今身上除去一袖青龙,在武道上可没有半部秘籍。
青峰山,被划为禁地的听风崖。
白衣少年赵白羽除去早晚吞紫食霞,蕴养自身的气机以及阿修罗外,剩下的时间便是一刻不停地练刀。
一柄鲜红如血赤刀,横一千,劈三千,掠六千,挡九千。虽说是杀敌刀法,看起来更像是保命的功夫,只是赵白羽对此却不以为意。
当初陈青牛在阁内,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厮非要找他麻烦。一套拳法打得呼呼生风,看上去高之又高,最后却被陈青牛一掌拍死。这厮当时一句话最令赵白羽印象深刻“舞他娘的锤子。世间武功最要不得就是这种,不留后路一攻再攻,生怕死的迟还是咋滴?舞得好看又怎么?没那个命活着有什么用。”
赵白羽深意为然。练起五御刀愈发不知疲倦,但可怜练刀九日,除去皮肤被晒黑些外,依旧一无所获。
这一日,赵白羽依旧独自练刀。刚练完一套五御刀法,蓦然从云外处飞来一柄裹着紫色的飞剑。
听风崖云海翻涌,波澜壮阔,被那柄三尺长的飞剑径直划开一道长河。
飞剑势若奔雷,直指崖上赵白羽。
能够御气飞剑,百尺杀人,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九品之上的境界,赵白羽没有傻到会硬抗这一击,身子一退再退,双手勾对,眸中花开,紧紧盯着空中飞剑走势,期望能够躲过这飞来横祸的一剑。
那云外御剑之人果然了得,在赵白羽退开时,剑势在空中蓦然止住,旋即包裹剑身的紫气喷出三丈剑芒,一旦碰着,便非死即伤。
远处一个女子清冷道:“接我一剑试试。”
赵白羽识得厉害,哪敢不知死活地去硬接,打定主意逃到青峰观大殿去,看她敢不敢拆了吕纯阳的泥身。
可惜,赵白羽身子还未动弹,那柄飞剑便呼啸而来,快如疾电,带着隐隐雷鸣,声势吓人。
轰!
赵白羽只来得及横刀在胸,稍稍挡了下那柄一往无前的飞剑,随即身子便被巨大的冲击力高高抛起,再狠狠咂向身后的幽深石潭中。
身子刚落水,冰冷刺骨的寒意就游走周身。他连吐几口鲜血,虽伤势不重,但被这冰水一激,仍旧觉得疼痛入髓。
只是他还来不及爬出石潭,头上飞剑又呼啸而至,轰然落下。
一剑之威便就如此,赵白羽哪敢再抗,周身气机运转,身子朝潭底钻去,期望那柄飞剑入不得水来。
不过这种自欺欺人的话,鬼都不信。赵白羽一边下潜一边侥幸地想,那疯子只说一剑,现下应该不会再出剑了吧?
石潭约莫十几丈深浅,状若酒壶,外细内宽,潭内除去晶莹剔透的白玉鱼,便再无一物。赵白羽顶着水压,抬头仰视,此时潭上那一柄飞剑正隔着水面旋飞不止,森冷的剑芒实在让人胆寒。看样子是打算把他困在水里了。
身负创伤的赵白羽气急败坏,心底咒骂道:娘的,老子不就是刀法不入流吗?这就至于要把老子逼到水里来?
石潭水压不去说,便是这冰冷的水温,仅凭赵白羽自身的那点气机根本就无法抵抗多久。
果然,约莫一刻钟,赵白羽一口气机用完,握着赤刀咬牙切齿,拼死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