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五十,他还是听了进去。
在莲花峰的第三个月,一直在天一阁龟息不出的赵白羽终于去了术法阁的一楼。
他一身离火坎水蕴养的灵蕴底子,再加上那朵红莲的一些好处,对付只拿一品境出来的柳如是,一式偷学自赵琅轩的御花幻剑术,再加上大成的一袖青龙上乾式,自然而然赢得轻巧。
柳如是俏脸更冷,也不说话直接上了二楼。
赵白羽一脸苦笑,到底没敢再去碰她的霉头,只在术法阁里看了一上午的术诀道法的秘籍后,又乘胜出击,从天一阁二楼拿了妖月长刀,耀武扬威地去了武道阁。
比起明确的术法一品境,赵白羽在武道上的修为到底如何明显要模糊的多。在青峰观被逼着磨皮熬骨,练窍通脉,除去没有换血置浆外,赵白羽也差不多算是个伪金刚境的高手了。只是他体内的气机却不过是堪堪二品,离生生不息,不坏金刚还差了不知多少步,因此自己具体实力到底如何,赵白羽也不自知。
因而去武道阁,赵白羽存了几分检验自己到底如何的心思。也不留手,将前五十手取巧的归元,手拙,当归,一一使出,一式衔接一式,而且往往临时变招,真正招式未老又生新式,最后竟然以武道二品的境界登上了楼阁第四层。
虽然其中不乏柳师师放水的嫌疑,但多少也从反映出了赵白羽的实力。
受不了柳师师的幽怨眼神,赵白羽没敢在武道阁多留,而是直接去了莲花池吞纳紫气。
暮色渐重,天边云霞一抹。
赵白羽漫不经心地走着,刚走到莲花池旁不远,他的眸子蓦然一缩,左手立时搭在妖月的刀柄上,看着莲花池中的那一袭红衣。
那莲花座上,一位眉眼冷清的女子正低头看着眼前的红莲,似乎知道赵白羽在那里,她头也不抬开口道:“想不到你比我还先到这里。赵白羽,吕祖留下的机缘你得了多少?”
“林玄机,你还没死么?”赵白羽也不怕她,冷声问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毕竟他名义上是这座莲花峰的主子,身后可是站着三个至少是天象境的大高手,再与她说话没必要再刻意地去放低身份。
林玄机仍是头也不抬地看着浮在空中的红莲,低笑了一声“你是依仗着这莲花的高手才敢这样有恃无恐吧。赵白羽,可惜别人的力量终究不是你的,即使我现在要杀了你,她们也没办法出手拦住我,等她们到了,你就只是一具尸体了,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所以,惹怒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赵白羽撇嘴笑了笑,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红衣女子,道:“林玄机,你还是这般喜欢装腔作势。我猜你能找到这里费了不小的气力,而且要破开那么多禁制,到莲花池,怎么想你都应该是强弩之末了才是。我要不要赌一把,看我手中这把刀,割不割得下你的一颗头颅?”
林玄机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入主莲花峰多日的少年今日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纹着九朵莲花的清逸白袍,头戴白玉冠,相貌俊美而没了当初的阴柔,勾人的双眸也愈发有神。玉树临风一身缥缈的仙气,俨然脱胎换骨,与那大半年前在青峰观奉承拍马的小角色,判若两人。
她一颗不动禅心蓦然腾起了一丝道不清言不明的情绪。林玄机看着他,右手并起剑指,清冷道:“赵白羽,你且来试试。”
赵白羽当然不会去试,林玄机再怎么受伤跌境,要捏死他也只是一只手的事。
他退了一步,冷笑道:“林玄机,你处心积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所谓的机缘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