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
柳师师望着他俊美的容颜，脸上一抹红霞，开口道：“这老女人一身气机运转，有几分吕祖的气势，想来也应该是和吕祖一样术武双修的天象境高手。说起来她机缘也算不错，入阁不过百日就得了吕祖的一丝气机，今日更是静心明性，知道来这观上向吕祖的仙气跪求长生。只可惜，她虽根骨不错，但终究不是这座莲花峰的主子，想要仙人抚顶授长生无疑是痴心妄想。”
柳师师正说话，只见观顶上的林玄机低头俯地，恭声道：“恳请吕祖抚顶授长生。”
一连三遍。
声音清冷如泉。
气势如虹。
周围气机汹涌如恶浪，高拔数丈，声势惊人。
赵白羽一身九莲白衣鼓动而起，衣袂飘飘，左手赤刀横在身前，挡住滚涌过来的气机。
柳师师撇嘴道：“无用之功。”
受益于体内离火坎水的益处，赵白羽能抗衡这天象气机而不倒。他眯眼看着林玄机，低声问道：“当年吕祖飞升连累莲花峰被封印了五百年，今日倘若她侥幸得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那她得长生飞升，莲花峰还不得再花开八十一朵。怎么就不见你和你姐姐担心？”
柳师师掩嘴笑道：“咱们这莲花只有主子才可能得到吕祖留下的大机缘。要是飞升那般简单，我和姐姐停留天象境这么久，日夜和吕祖仙气相伴，也不曾飞升得长生。”
赵白羽笑道：“五百年容颜不改分毫，也算是小长生了。”
柳师师眉开眼笑。
一连三日，林玄机跪地求长生而不起，吕祖的那口仙气始终负手背立，没有看她一眼。
而赵白羽也始终在林玄机的气机里肃然静立了三天，第一天的气机虽汹涌却没有杀意，赵白羽静立其中默默养意。第二天气机一变，杀意凌然，赵白羽吐一口血后转而练左手刀，虽狼狈不堪，但也算有所收获。第三天，林玄机的气机一片颓然死寂，饶是赵白羽灵蕴浑厚，也不得不龟缩在天一阁内寂然不出。
果然天象境的高手就是强悍，他现在还是没那个资格去抗衡啊。
第四天静坐天一阁的赵白羽正在翻看《巫山云雨录》，有人从门外慢步走了进来。
那人的步子极沉，极慢，没有柳师师的灵动活泼，也不似柳如是的清幽冷寂，而是如同老人的蹒跚慢步。
赵白羽从书中抬眼，入目的是一袭红衣，满头白发，容貌清冷的女子。
她清冷的眸子望着赵白羽，幽冷问道：“是不是吕祖的机缘，只有莲花峰峰主才能得到？”
桌子上是妖月，无锋，他看了眼来人，再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妖月的刀柄上，笑道：“听说是如此。你跪求仙人抚顶授长生，结果如何？”
她微微扬起秀美的脸，眸子愈发的清冷，不回答他的问题，却是淡笑道：“林玄机一生命途惨淡，十八岁争不过姐姐入主后宫，四十岁贪生怕死，被赵长卿带来青峰观。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过来，参禅悟道，到了今天这般地步。本以为这辈子也就止步于天象境了，不曾想李义安果然要让你掀起战国乱世，我沾了这其中因果，机缘翻天覆地，一度有机会窥得天道长生不死，做成真正的人上人。”
赵白羽手心冷汗直冒，眯起的眼睛花开一瓣，灵蕴运转不息，生怕林玄机暴起发难。
林玄机微微笑道：“果然不愧是未来气运不可限量的人啊。寻常人入主了莲花峰，一步登天，近得天道，更有两个大高手予取予求，还不得眼高于顶啊。都说年少轻狂，得志猖狂才是常态。若不是，除去天生聪慧，那就是城府深沉狼子野心了。”
赵白羽手指握刀愈紧，不再看她，低头不语。
“了不起。”
林玄机说了一个句后，又补了一句道：“你很了不起。”
赵白羽低头不语，坏了林玄机的好事还被她称赞，其言语是真是假自然一眼便知。赵白羽觉察得出她的杀机，右手慢慢拈起道诀。
林玄机轻声道：“昆仑山，天阙，蓬莱，据说都是天下最高处，赵白羽，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去那些个地方，看看最绝世的风景。”
赵白羽冷声道：“会去。”
林玄机笑了笑，道：“赵白羽，但你总得好好活着，才能去，是吧？”
赵白羽冷笑一声，这样的大道理毕竟谁都懂，不需要她来说教。手里妖月刀意森森。
对面女子冷笑一声，三千白发无风自动。
长生不得，白发生。
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