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骂道:“什么不无可不可的,姥姥的,你们读书人就是矫情,给句痛快的话不行啊。”
赵白羽道:“可以。”
老乞丐见他只回答短短两个字,冷哼了声,说道:“听说前几年江湖里一些点子硬的扎手货色,都被军部里的一张金面给摘去了脑袋,怎么,看你这架势是准备去会一会了?”
赵白羽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张金面算我的老相识。”
老乞丐冷声笑道:“你以为认识他就了不起?信不信你现在去找他,照样会被他给生撕了。”
赵白羽脸色不变,起身往屋内走去,淡声道:“我信,也没指望他会手下留情。不过前辈要是不想你辛苦七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还请出来助我一臂之力。”
老乞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果真准备出去破那一百骑?”
赵白羽点头道:“我有自知之明,以我这点修为,即使拼死破甲一百也得付出惨重代价。当初仗了外力甲八百,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不过杀一百人难,但只杀一人却要简单的多。”
老乞丐摇了摇头道:“你不了解凉州军,这些人一旦碰着了,必将不死不休,无论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赵白羽转身笑道:“前辈,如果我不出去,你信不信这一百找不着人的风骑,就会对这里的老弱病残痛下杀手用以泄愤。”
老乞丐老于世故,怎样的场景不曾见过。年轻时在军队里就曾见过许多同袍为了混战功,杀一些无依无靠的乞丐的来凑数,所以赵白羽说的这些他信,但老人却没有准备插手的意图。当年他没有救下那些人,如今看惯了生死荣辱的他自然更不会打算去救。老人只是有些好奇,薄凉无情紫薇相的赵白羽,为何要替这些人出头。
赵白羽自顾自地笑道:“我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圣人,也没有那个本事,今日之所以出去也是有我的私心的。我说过要替王初冬爹娘立一座衣冠冢,外面的刘同便是第一刀祭酒。”
赵白羽说着洒然一笑,佩刀握剑,转身走向外面呼啸而来的一百风骑。
老乞丐在背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大声骂道:“不知死活。”
赵白羽从屋中出来,左手握刀妖月,右手握剑无锋,慢步迎向一百风骑。
赵白羽神态从容,当街而立。
狭小的街道只容五骑并肩,当头一位披风腥红的将军离赵白羽五十步外抬手止马,身后一百马匹的冲势瞬间戛然而止,风骑纪律森严之势,可见一般。
刘同坐在马背之上,斜眼看了看那皮囊俊朗的男子,越看越惊,只觉得对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虽衣服有些脏乱,但却自有一股煌煌之势,乃他平生所仅见,俨然是哪家出来游玩的公子。
刘同虽说是从骑校尉,手下又有一千风骑,但却是不敢得罪这位公子背后的势力。他正眼看着赵白羽,略微放低了身段,温声问道:“敢问公子姓甚名谁?”
赵白羽微微勾起嘴角,道:“将军可否近些身来,我才好告诉你。”
一般世家公子出游,对自己的身份总是喜欢秘而不宣,以为这样就能将这天下江湖看得真切,殊不知在他们背后,仍旧是家族势力的小心关注和多方打点。这才一路平安,看得到江山如画,烟火灿烂。不然这不太平的世道,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早就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刘同知道这些秘闻,早些年也曾跟着一位出游的公子做了一桩昧良心的买卖,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他一直庆幸自己有一双毒辣的招子,能够看人识人。他看赵白羽气度不凡也没太过戒备,直接打马过来。只不过他身后五骑也紧跟在其后,一旦赵白羽不是世家公子,而是那图谋不轨的江湖草莽,他们也能立时策应。
赵白羽微微一笑,手指握住了无锋。
刘同虎目微缩。
风骑距他十步时,赵白羽左手搭在妖月之上,对上当中的刘同,不退反进。
大步前奔,衣袂翻飞。
左手妖月挥出。
起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