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给老子滚!都说打狗看主人,老子却偏不。老子的军功都是一点一点挣来的,凭什么非要给你这只狗面子?江湖草莽都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属于那种捡一两点军功就能统领一州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你背后那位再不知激流勇退,就只能是一个死在沙滩上的下场。”
刘瑾一字不漏的记下他的话,心情猛然舒爽,也没有再撂下如何如何的狠话,只是骑上自己的骏马,随即离去。
中年书生没有跟率一千军前来护驾的徐安真多说什么,而是慢步走上二楼,对倚门看戏的陈再道笑了笑。
陈再道摇了摇头“王道的御人之术可比你这样以势压人的霸道之术要高明的多。”
徐文长道:“霸道之术本来就不是用来治天下的。你的王道之术只适合守成谋权而已,对这些龌龊之事或许有所裨益,但到底是一己之私,上不了什么台面。”
陈再道轻轻笑了笑了。
谪仙楼随后又有披甲将军率几十名护卫而来,来人是凉州的实权将军,领八千精兵,虽军职比徐安真低了一级,但架子却是很大,对徐安真竟是丝毫不惧,一副颐指气使的做派,言语之间无非是搜查谪仙楼是大将军魏青峰的意思,你一个外地佬别越界过河行事,提醒姓徐的这儿到底是谁做主。让徐安真听得不厌其烦,当场就让甲士卸了他的甲胄一顿痛殴。这下就等于彻底是跟凉州军都撕破了脸皮。
陈再道冷眼旁观,轻声道:“这些年我一直留意军部和政事堂的动向,其实政事堂想要掌握凉州军,完全可以徐徐图之,你又何必急于一时?方才就是放那个将军上来,他也不敢查出什么的。“
徐文长笑道:“陈再道,你不是应该指望着政事堂和军部因此大乱,这样你家那位公子才好图谋天下么。我还想看看你的王道之术究竟是不是纸上谈兵呢。再说,有些事,别人不会等着让你去布局落子的。”
“这样楼下那位将军以后在凉州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能者多劳。”
“接下来该是魏青峰大将军来了,你真要不死不休?”
“赵家的一条狗罢了,信手灭之。”
陈再道终于确信他徐家子弟的身份,没有太多的惊讶。王初冬和拓跋破军在一边听得怔怔出神,不同于名声不显的白家,徐家和赵家,那都是旁人所无法想象的王族世家。
过不了多久,一名华服世家子腰挂佩剑,仅仅带着几名心腹,风度翩翩走入谪仙楼,若非是他的脚步轻浮了些,还真有些让人艳慕的名士风流。只是不等他口生莲花,说什么圣贤大道理,就又被人擒拿住,给五花大绑在一边。
这位世家子脸色大变,嘴里嚷着我爹是大将军魏青峰之类的废话,等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之后这才学乖了些,不敢言语。
徐安真静坐楼下,再等。
马蹄终于再响,滚雷阵阵。
一名一身白甲披风的儒雅男子下马走入谪仙楼内,淡淡地望了一眼呗丢在角落的两人,再抬眼看向站立而起的徐安真,微微一笑道:”谪仙楼,果真有谪仙不成?竟然让你徐安真都来趟这浑水。“
徐安真默然不语。
楼上的徐文长上前几步,俯视着底下的儒雅将军,道:”这楼里没有谪仙,只有王族徐家的徐渭。“
长相极其儒雅的男子眉眼微缩。
徐渭。
李义安之后的百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