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中,赵白羽可不想自己辛苦得来的战利品被蟊贼给摸走,光是两尊纯金佛像贱卖出去,就得几千两的黄金,而寻常人家的花销,一年也不过才几十来两银子而已。
赵白羽在帝鼎阁做小厮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将一枚一枚铜钱藏地砖下面,待熬过眼睛的疼痛时再翻出来,一枚一枚清点,典型市井小民心态。现在他除了脑子里的财富,手上还有两尊纯金佛像,这个最安稳,不容易被人窃取。一本《素女经》目前是排不上用场,那本《周易参同契》倒是讲解一门速成的炼丹术,让赵白羽颇为意动。
金色铃铛以及符剑都是天道观辟易妖鬼的法器,上面都刻有三十六道天罡符篆,也能算是下品灵器了。剩下还有一对黄金瑞兽貔貅,这个佛像一样,都是饰品,并非道件。还有一些首饰财宝,俱是卖相不错的宝贝。
陈再道站在房中,看着赵白羽坐在床上左摸一下右拿一下,一件件都爱不释手,嘴角微笑。
敲门声响起。
赵白羽观察气机流动,是那妖娆寡妇六七岁的儿子,小孩长得秀美灵气,想来以后长大了也会是个美男子,所幸没有被魏忠贤那般喜好娈童的公子给瞧见。
陈再道等赵白羽收好行囊,走去开门,名叫长生的孩童双手吃力提着个大食盒,里头都是来福客栈的拿手好菜,远近闻名。光靠老板娘姿色招来新鲜客不难,但想要回头客,还得靠勾住胃口才行。来福客栈之所以生意兴隆,大多要归功于老板娘拿手的红烧狮子头。
陈再道接过食盒,放在桌上,见小孩一脸好奇地望向坐在床沿的公子,不肯出门,陈再道似乎是想起了凉州的王初冬和拓拔破军,并没有出声赶人,看了看一直欲言又止的他,笑问道:“想说就说吧,童言无忌,我家公子不会怪你的。”
小孩看了眼风神俊秀的赵白羽,不敢说话,只是使劲摇头,跑出这间天字号房间。坐在床上的赵白羽却知道他只是出了房间,在走廊里蹲着天人交战。赵白羽招呼陈再道坐下,两人将食盒内的饭菜都云卷残云吃的一干二净,满足了口舌,赵白羽这才喊道:“进来拿走食盒。”
长生怯生生又略带着希冀小跑进来,捧着食盒,见这两人似乎都不像那种难说话的公子哥,鼓足勇气轻轻问道:“公子,听我娘说青州城内有座万人敬仰的神仙府,里面都是会长生术的神仙。公子可是从那玄清宫里下来的神仙?”
赵白羽笑道:“还会拍马屁。”
长生摇了摇头道:“公子,长生说的可都是实话。”
赵白羽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脑袋,道:“说吧,是不是想去玄清观看神仙去?”
小孩眸子一亮,脸上有止不住的欢喜,欢快地点了点头。
赵白羽似乎想起自己儿时跟陈青牛在帝鼎阁时,想要跳出井口,看一看那些神仙之地渴求机缘的年少心事。他微微一笑,自觉早就没有了温情的赵白羽,最后还是跟小孩约定明天去玄清宫看神仙去。
一旁的陈再道有些好奇地望着心思琢磨不透的公子,低声道:“公子就不怕是军部或者赵勾的饵?”
赵白羽躺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铃铛,笑道:“这世道,总得有几个清白人家才是。”
陈再道面无表情道:“那公子明天去玄清宫,我看看青州城,顺便绘制一下图策。”
赵白羽眯眼望着床顶,道:“小心点。”
陈再道点了点都,掩门退去。
屋内赵白羽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铃铛,低笑道:“这次先找来的是赵勾还是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