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吐了吐舌头,道:“我可不敢学坏,不然娘会揍死我的。”
赵白羽正想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尖叫,夹杂着孩子哀嚎的哭啼声。
原本拥挤的街道如被长剑劈开一般,人群迅速如潮水朝两边散去,空出中间的一条道来,当头是一驾横行霸道的马车,后头还跟着四五辆马车,速度俱是不弱,直直冲向在河边驻马观景的赵白羽。
为首驾车的马夫目露凶光地望着神情平静的赵白羽,非但不缓下高壮烈马,反而是马鞭一挥加速前行,竟有将赵白羽连人带马都撞下河去的打算。
赵白羽神情不变,只是暗暗运气体内的灵蕴,冷哼了一声。
两匹势若破竹的烈马,同时惊恐地望着赵白羽步子一软,瘫倒在地上,马车顿时失去了重心,跟在马匹在地上一路拖滑,刚好到了赵白羽身前三丈才止住去势,整个车厢外架早已被磨碎,露出里头服饰豪奢的一男一女。这对年轻男女底子不俗,虽有些狼狈地从车上走出来,但都喜怒不现于色,只是望着赵白羽,对瘫软在地马夫正眼都不瞧,眉眼一个冰冷,一个饶有兴趣。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后头几辆马车挤作一团,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从车内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服的年轻男子刚到及冠,长相俊美,眉宇间带有不易觉察的暴怒,他眉眼冷峻地看着赵白羽也不说话,他身侧的女子顾盼有神,一张二八少女的娇俏容颜,身上披一件雪貂披肩,饶有兴趣地看着当街而立的赵白羽。周遭围过来的男女都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先前那位马夫从地上爬了起来,受了重创还能爬起来,显然是有着过硬本事的武夫,不然也做不了这马夫兼护卫的本事。他一抹脸上的血迹,讨好地对为首的青年赔笑,指着赵白羽道:“公子,方才都是此人暗中使了妖法,马匹受扰,这才惊了公子的。”
那腰间挂明珠镶嵌古剑的青年嘴角冷笑,道:“妖法?那人可是玄清宫不受规矩的道士?”
小长生在马背上不安地抓住赵白羽的的手指,这些青州的纨绔最喜欢做的就是内斗,踩最风流俊俏的公子。他虽然是寻常百姓,但赵公子就算不是玄清宫的神仙,也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子弟,怎么看此事也不会善了。他暗暗推了一把赵白羽,暗示他快些走开,但赵白羽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公子哥。
那壮汉回头看了眼衣着打扮不凡的赵白羽,摇了摇头。玄清宫的道士可都是玄青色的道袍出门,不穿道袍的道士算哪门子的道士。眼见有人背黑锅,他紧张的神色这才舒缓了些,对柳公子低声道:“公子,我看他应该是别的州郡的世家子,不识得咱青州的规矩。”
柳白玄冷冷一笑,他在青州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大纨绔,这些人也踩过不少越界的世家子弟。既然对方不是受册封的玄清宫道士,那么就要让这个世家子弟长点记性了。他冷眼看着对面气度不弱自己的赵白羽,微微一笑,朝自己身边的护卫做了一个手势,不论对方是不是真的会术法,他今天也要让对方知道,这青州的规矩是什么。
赵白羽嘴角勾起,看了眼柳白玄身边修为不弱的几名护卫,左手不动声色地搭在无锋剑柄上,眯眼望着对方。
柳白玄正准备让手下动手,那名女子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对赵白羽笑了笑,对柳白玄耳语了几句。
大纨绔柳白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冷看了赵白羽一眼,才心有不甘地挥手,跟着众人离开。
坐在马上,一直担惊受怕的小长生这才长吁了口气,看向神色不变的赵白羽,愈发的崇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