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的云篆,但却不是一重覆一重,虽有七重之多却也不过是徒有形意罢了。而那男子身前的符箓,却是北辽佛门密宗的手笔,对于其中运笔纹理赵白羽不敢断言,只是悉数记在脑子里,日后留作他用。
雷灵子起手拈落雷,那一身鬼气的男子却是对赵白羽笑了笑,也不再恋战,身上符文亮起之后便就消失在了小道尽头,直接撇下那几个跟吕九斗苦战的黑衣剑客。
六位修为都在三品之上的江湖武夫,结果自然被吕九斗和周童合力破去。
赵白羽在凉州一剑破百甲之后大有高手寂寞,人生如大雪崩之感,眼下瞥见真正的指玄高手玄通之后才知自己是小瞧了天下英雄,收敛起心底有阿修罗在手无双天下的念头,小声问道:“对方退了?”
不用剑却使了两手磅礴的剑意的雷灵子脸色淡然,转身钻入车厢随口笑道:”对方估摸是看出了小道的禁雷咒,不愿跟玄清宫死磕到底。赵公子,小道有些好奇,大乾姓赵的只有一家,你又来自帝都,按理说方才那个十九是赵勾高手的男子实在没理由要杀你。“
赵白羽不理地上的尸首,跟进了马车,只是神色有些复杂。他起先料到了在青州会跟赵勾交手,但却没有料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所幸有雷灵子跟随下山,不然即使运用瞳术御出阿修罗,只怕也占不得太大的便宜。他犹豫了下,才对雷灵子低声道:“真人是不沾烟火的仙人,远离本公子这些蝇营狗苟的世俗,自然不知道王公贵族子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其中龌龊辛酸都是不足为外人所道的,历来争宠暗杀之事都毫不出奇,本公子此番来青州,背后想要我死的势力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多。”
雷灵子笑了笑,不去计较赵白羽所言是真是假,只是让周童吕九斗继续驾车朝青州主城内驶出。
这世间所谓阳谋阴谋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过眼烟云,掌教师兄让他出来送赵姓公子他便送了,为求道心无碍,既然要借他腰中上品灵器无锋,便顺水推舟赠他两指玄机剑意。至于这位公子日后机缘如何,是死是活,那就都与他无关了。他所在意的是自身修为,所仰慕的是当年白衣石剑证长生的吕祖。师兄让他三十年不去碰剑,他便不碰,只是一柄一柄地去收集,如今算上这柄无锋便就有剑一十二了,掌教师兄说等他到了不去求剑剑自来的境界后,便是天象,到时候他身具道家剑意,完全可以去问剑答剑,甚而可以跟楚太常论一论剑道。
自称雷灵子的白袍道士瞥了眼赵白羽腰间的无锋,默不作声。
青州城内风雨渐止,青花河上灯船自然就更不受阻挠,无数的烟花将整个青花河映照的明亮通红,一片灿烂。
两个驾车的道士,此时浑身湿透,没有了以往在玄清宫的仙气,反而多了几分落水狗的狼狈,自然没有女子肯亲眼相加。好在两人一心修行也无心风月,乐的清净,赶着马车朝来福客栈的方向慢慢驶去。
青花河最大的楼船之上,一红裙女子一手搂着怀里的俊美的少年,一手摊开身后谍子递过来的纸卷,不动声色地看完之后再随手点燃,看着眼前一寸一寸的灰烬,女子轻声笑了笑,自语道:“竟然能招惹来一尊赵勾的大菩萨,你的身份实在是让妾身很好奇呀。不过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吃到嘴里才越发地勾人啊。”
女子怀里的少年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打翻了醋坛子,只是不等他出声,体态风流的女子伸出手指,指甲嵌入他的脸颊,少年一脸惊恐,生怕被毁了容颜,又吃痛的厉害,哪里还敢言语,顿时噤若寒蝉。
女子手指渐渐用力,脸色却颇有些失落地笑道:“见了那位公子后,再看你们这些胭脂俗粉,果然都勾不起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