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妇人,虽然保养的极好,但一张脸难掩老态,赵白羽再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对方的胸脯,斤量到还不错,但挺翘不再,没什么看头。
妇人对赵白羽隐晦的目光不以为意,在青楼里的女子不去沾染那些俗事,怎么可能出人头地。既然做了婊子,再想要立牌坊,那可就不是单单地恶心人了。
春花秋月两人见到这位平日都不得见的大执事亲临,震惊之余各怀心思。
在流萤阁身份地位比这两个嬷嬷不知高出凡几的女子走了过来,对柳宗光笑了笑,瞧也不瞧呆在原地的秋月,对赵白羽赔笑道:“赵公子,咱们流萤阁倘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赵公子!
果然是最近风传的那位赵家庶出。
柳宗光顿时失了气焰,身子朝后缩了缩。
赵白羽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冷冷清清道:“你们流萤阁的待客之道不就是如此么?本公子保得自身周全就不错了,哪敢要求太多。”
妇人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一把拉过退在门口的秋月,抓住她的头发就猛地一拉,不敢抗拒的首席嬷嬷立时扑倒在地,她便狠狠踩了一脚。
她再转头对赵白羽笑了笑,脸上不显丝毫的狰狞,颇有些大户人家大妇教训侧室奴婢的风韵。
秋月被人踩在脚底,死命咬着嘴唇,不敢言语。
清明节气,最薄凉。
妇人踩够了,不理地上死活不知的秋月,再对赵白羽施了个万福,笑道:“赵公子,今晚一切花销流萤阁全包了,此事就此了结可好?”
赵白羽哑然失笑。
妇人以为赵白羽仍旧不满,一咬牙,给身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再朝赵白羽笑道:“赵公子,除去清官薛小乔外,姐姐再让一位大家来侍奉公子可好?先由春花带公子去楼船,姐姐再去找那位大家。她身份比一般花魁要高,又心高气傲,近几年都不太愿意接待陌生客人,但还算卖姐姐几分面子,让她来赔罪可好?赵公子,这位大家可不输暗香的公孙凤舞多少的。”
赵白羽笑了笑,一龙二凤么?终究是不愿意小长生遭受后来的报复,没有过多难为流萤阁,将妖月悄然归鞘。
见赵白羽终于收了杀意,先前不敢有丝毫大意的男子终于轻轻吐了口气。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他即使是武夫九品境的高手,但面对赵白羽仍旧是出了一身冷汗。这不仅是因为对方是王族庶出公子的身份,更多的是佩刀公子身上所流转的晦涩不明的气机。男子出身江湖正统的名门望族,近几十年仗着一手炉火纯青的玉箫剑法搏得个玉面郎君的名头,在江湖上也算稍有名气。只是后来军部马踏江湖,男子所在的师门犯了忌讳,被军部屠去,原本春风得意的男子这才沦为丧家之犬。后来军部诏安一些江湖侠客,男子自持风骨没有去做那等鹰犬爪牙的下作活计。但又惜命,不敢去帝都赵家为师门报仇,后来见识到了赵勾的厉害之后更是绝了报仇的心思。只是江湖行走,少了银钱可就寸步难行,历来被一文钱难倒的好汉不在少数。而男子在江湖上的一些朋友,要么做了朝廷的鹰犬不与之来往,要么就嫌他贪生怕死,不杀他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敢谈什么银钱。男子穷困潦倒之际,这才来了流萤阁这等下作的地方做了一名首席护院。有管家背景的流萤阁敢来寻事的人不多,真正让他出手的不过两次,那两个被别的青楼请来的剑客修为不弱自己多少,但在自己手下都没撑过一炷香。只是面对这位王族的庶出公子,明明修为不高,但他身上的晦涩气机还是让男子不敢与之为敌。
赵白羽瞥了眼男子,笑了笑。领着小长生朝外走出几步,与呆立在原地的柳宗元擦肩而过时,素来睚眦必较的赵白羽勾了勾嘴角,低声道;“柳公子,你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