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说,心思肯定是玲珑剔透的,也无怪乎是王族赵家的庶出公子。今日之事,薛清官难免会对她心有芥蒂,毕竟自己调教的清官都差点保不住,以后前途如何这位清官可就要考虑考虑了。而赵白羽这一番出手,让自己转交一千两银子给薛清官,可就是给了自己一番收买人心的机会。不说一千两银子是红牌的价格,便是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也极耐人寻味。赵公子在明明流萤阁免去花销的情况下,还出手如此豪绰,那可见她薛清官的姿色与地位如何了。日后说不得这位清官会因此而成为暗香的红牌,那春花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春花默默收过银票,贴身放在心口,记下这份恩情。
以身报答性命相许,那也太过荒唐,不谙世事了。春花早已过了那个天真不识人心的年岁了。在青楼里头有资格求一个万事由己的姑娘,凤毛麟角。暗香头牌花魁公孙小姐都做不到,流萤阁那两位大家倒是可以,可惜其中一位马上就要破戒来伺候这位公子了。
春花看了眼俊俏儒雅的佩刀公子,忽然有些廖落地想,即使不是自己年老色衰,那也高攀不起这位王族的公子呀。赵公子之所以给自己这般恩惠,更多的则是希望自己多照应那位操青州口音的男孩吧,青楼之地认识的三教九流不在少数,照应一两个青州的百姓,不在话下。
想通了以后,她轻柔道:“公子放心,薛清官傲气,那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像公子这般俊俏儒雅的男子,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还会摆什么脸色。”
;绣冬将小船停靠好,赵白羽随手打赏了几百两银票,带着小长生上了唐皇无比的楼船,与女子并肩而行。
春花身上香味清淡,虽失了势用不起好的胭脂水粉,但一身素雅的打扮却更见功底,好似是小碗淡粥,用心地加了几颗莲子,是那种细细品尝下去就会有惊喜的女子。
暗香不愧是流萤阁最耗费银两的楼船,高耸在市井百姓眼中可算几乎接天,共计六层,船内竟有那小桥流水亭榭楼阁的江南风情,整座楼船灯火通明,船上除去施有正统的道家避火的符篆外,还有不少的武夫护卫,走廊上有不少端食盒果盆的美婢往来,一间间素雅的房屋此刻都悄然紧闭,不闻其声,可见暗香楼船的生意实在不差,这些可人儿美婢见着春花以后都乖巧喊着春花姐姐,可见其人缘极好。春花笑着一一招呼过去,绕了几条直廊,来到四楼一处临水的屋子,心中叹息一声,说道:“公子,到了。”
推门而入,地面上铺着一张极其耗费人力的丝织地毯,上面施有飞天奔月图,中间是一架狂草大庚帖的三叠屏风,将宽敞的房间一分为二。前厅摆有一张手工精巧的红木小榻,专门有一张温酒煮茶的小桌,桌上放着一套做工考究的精巧茶具。在榻上一个清冷的素装女子倚坐在木榻上,正用清碳熨着一壶花雕。
早先木牌被领取时,就有人告知于她,薛小乔性子清冷,也并未盛装打扮,只是按照规矩给客人熨上一壶上好的花雕。一般在他这里喝酒男子最多不过一壶,即使是当初自诩青州风流第一的老不修不易居,也不曾让她破例。
只是这位恩客却是由调教自己的嬷嬷春花姐姐亲自带来,难免让她有些意外。
春花姐姐同她耳语几句后,也并未多留,只是将牌子正面挂在门上,再同赵白羽道了个万福就跟少年绣冬离开。
薛小乔的姿色算不得拔尖,音律歌舞资质平平,但能在这座美貌女子层出不穷的流萤阁能得到一个清官的地位,除去她让不易居都惊艳的才情外,更多的是写得一手好字。她精绝隶书和狂草,女子身,却笔走龙蛇,汪洋恣肆,让好些文坛巨子痴迷。薛小乔性子清冷,此刻倚在榻上以小火熨着花雕,二八的身段虽婀娜诱人,但气态却雅正,在青楼之地难能可贵。
赵白羽似乎触景生情,想起早些年去过的红袖招,那会儿自己还是刚出井底的小厮,甚而是被军部的指名要除去的人,那会儿在红袖招小心翼翼,生怕犯了什么忌讳,低眉顺眼一直走到如今,披了层赵家公子的身份,可以飞扬跋扈气态嚣张,却再也不是曾经自己想要的了。赵白羽想着心思,有意无意地忽略女子的一些诗词考校。这让清倌儿有些无趣,不过掩饰巧妙,有春花嬷嬷的嘱咐自然不会再对赵白羽摆什么脸色。
赵白羽落座后,她手法娴熟地给赵白羽倒了一杯,这酒入嘴顺滑,后劲却是霸道十足。
赵白羽老老实实接过酒,没有任何下作的动作,尝了一口,见一旁坐在绣凳上的笑长生眼馋,让薛小乔替他也斟了一杯,小长生平日里在自家客栈哪里见过这等光景,见这位天仙似的姐姐递酒给自己喝,脸色一红,却初生牛犊不怕虎,喝了口,吐了吐舌头,没尝出什么美味,只觉的辛辣,但许是怕被小觑了,依旧抱着杯子不放。赵白羽瞧着有趣,只是吩咐他喝慢些。然后就把小长生晾在一边,由着她跟一杯酒自娱自乐,与薛小乔闲聊起来。两人年岁都差不多,再者赵白羽一张皮囊确实出彩,而且又在帝鼎阁的上阴学宫耳濡目染过些许笔墨,对薛清官的一些刁难之题也能有自己的解答,而不是一味地人云亦云,让性子清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