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气机灵蕴翻涌如潮水,周身窍穴大开,却又处处炸雷。便没来由喷出一口鲜血,一口血吐出。
赵白羽再怎么说也是术武双修的世间二流高手,但从未被人一眼就看的吐血。顿时神色大变,心中惊恐道:莫非此人已经修为通玄达到天象境了?那倘若她再多看几眼,是不是就会被人家完全碾压致死。
她果真再度看来,赵白羽心头一跳,皱了一下眉毛,轻喝一声,手里妖月一刀会在青石街上,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继而一道红色的气机被斩成两段,似乎是斩断了无形的丝缕气机。他眉目阴沉了下来,嘴角勾成一个薄凉的笑意,再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长生,单手握刀,起势做当归。
白衣观音微微摇了摇头,对他的刀势视而不见,只是默默前行,不悲不喜。
年轻道士手里符剑光芒大作,剑气四溢。
白衫无垢的女法王统统无视,继续赤脚前行。甚而是微微闭起了眼睛,似乎这天地再也入不得她眼一般。
就在白衣观音毫无反抗,准备以身伺剑的时候,一位白衣石剑的长发女子御剑当空而下,直接挡在众人的中间,握着石剑望着手持红莲的女法师。
赵白羽见这个原本应该在青峰观的白衣石剑也来了此地,幽幽叹了口气。才几日不见,她竟然已能御剑飞行,有着煌煌的剑仙之姿。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白衣石剑的吕祖,当年修行也不过如此吧。
白衣石剑陆小婉望着对面,轻声道:“襄樊超度一事算是平局可好?你不胜,我不负。”
五百年前,佛道两门都隐晦记载过襄樊城中有鬼十万,因被至亲烹而分食,怨气冲霄。当初道家吕祖,昆仑的天下行走,大乘佛教的活佛,在城内三年都不曾消弭去这段恶果,后来吕祖飞升之后,关于襄樊有一个不着文字的赌约流传下来,佛道两家,谁胜谁才是真正超度世人的天下第一大教。三教纷争,门派争名利,其实很多都如同孩子怄气,不可理喻。但近五百年,这个赌约一直都是佛道两家的心头之刺,纵使大乾佛教绝迹,也每有十年便有一代高僧去襄樊超度恶鬼,但大多最后以身饲鬼,不得好死。
及至数日前,这位佛教寻找三世的观音相六如法师出关,一路南下,在襄樊城与道家吕祖第二的陆小婉一起超度,襄樊之事这才了结。
只是最后结果胜负如何似乎不得而知。
白衣观音轻启梵音道:“我观世间诸牛木马声,了然二相,不生动静。又何谓胜负?”
陆小婉后头看了眼佩刀的赵白羽,低低一笑,再转过头来,开口道:”既然如此,法师何必沾这红尘因果,扰了清修。“
大法师轻声道:”再不许人间见人屠。“
她话音刚落,手中红莲蓦然飞出,绕过白衣石剑的陆小婉以及葫芦道士,飞向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赵白羽。
空中有十二字佛家大真言浮出,绕在莲花周身,砸向那位身负阿修罗的大乾帝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