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典潜伏在石头后的枯叶下,这山上唯一不缺的就是树木和落叶。
枯黄的落叶盖满全身,透过缝隙能观察到鬼子的动向。
离此处百十米远,前面就是悬崖,已经无路可走。
池典选择这里,一是和三营方向相反,给三营留下足够的时间撤退。二是这里地形复杂,容易脱身。
他本来有机会甩掉鬼子,可以顺着悬崖边缘的一个斜坡撤走,他却没有那么做。
池典将嘴里的一根枯草吐了出来,自己可不能让鬼子白追这么远。奔跑就要消耗体力,为了这些失去的体力,也要讨个说法。
二十几个鬼子,从不同方向搜了过来,时刻保持着警惕,端着枪随时准备射击。
这是一种恐惧,这种恐惧的动作,没有逃过池典的眼睛。
只要鬼子恐惧,自己就有机会。一个鬼子走到了石头边,他小心翼翼,用刺刀左右扒拉着脚下的落叶。
自己一个小队的人都能藏在枯叶下,藏一个人岂不更是容易。
刺刀来回唰唰的划拉着,在刺刀划到反方向,再次向这边划过来的一瞬间。
池典树叶下飞身跃起,手上尖刀一划。鬼子脖子现出一道血线,然后是鲜血喷出。
鬼子步枪脱手还未掉到地上,池典一把抓住枪身。身体方才落下,呈半跪姿势,手指一口扳机。
啪,一颗子弹迅速钻入,第一个向自己瞄准的鬼子额头。
二十几个鬼子见池典枪在手,心中都咯噔一下。这人弹无虚发,枪声一响,下一个倒下的就不知道是谁。
刚才敢放心追来,那是因为他没子弹,如今他枪在手,每个鬼子都有了自保之心。
打完一枪,池典一个翻滚,到了石头后面。
几个鬼子分散着包围过来,还有一个迅速向树上爬去。准备居高临下,给池典致命一击。
这鬼子在大树后面向上爬,这样有大树挡着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池典突然一踩脚下的一截枯树枝,树枝埋在叶下,有二米多长。
树枝被脚一踩,前头撅了起来,上面枯叶撅起一大片。
几个鬼子一惊,以为这里又冒出人来。
这一惊,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池典岂能失去这机会。两声枪响,一个鬼子扑倒在地,另一个坠落的声音来自树上。
树上的鬼子刚爬到树顶,还未站到树枝上。暴露出来的脑袋,就挨了一枪。未来的及叫一下,就追随第一个鬼子而去。
鬼子啪啪向池典藏身的地方开了几枪,石头后面没有动静。
鬼子对视一眼,突然一起向石头后冲来。他们在想,就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下把所有人杀掉。
再说三八大盖步枪只能装五发子弹,现在你已经用了三发,撑死还能击毙两个人。
而剩下的十多个人,管你什么捉活的不捉活的,一顿乱枪就地把他打死算了。
待冲到石头后面,空空如也,早已没有半个身影。突然,一声惨叫,一个在石后的鬼子扑通坐到在地。
枪一扔,两手捂着鞋。一把刀尖冲上,立在枯叶下的尖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右脚掌。
鲜血染红了鞋子,这家伙疼的大汗直流,不停的喊叫。
哪怕鬼子有微微的注意力移到这个人的脚上,池典就绝对不会放过机会。
侧面两声枪响,又是两个鬼子倒下。
空山本寂静,枪声传的很远。石助山夫有些坐立不安,杀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子弹。
这么多枪声,只能说明,被杀的不是池典,而是自己的手下。
“集合,速速向枪响之处进军。”
石助山夫一声令下,鬼子一个小队开始向这个方向跑来。
麻九台等人好不容易赶到此处,心中还在翻江倒海,刚才跑的太剧烈了,还没缓过劲来。
一看日军都开始结队奔跑,忙问道“费哥哥,石助太君说的是什么?”
费野一笑累的直吐白沫,有气无力的道“石助太君说,说……让你们抬着我,去追、追池典。”
麻九台四处看了一遍,挑了几个体格好的手下,找来两根粗树枝。
也没有绳子,费野一笑两只粗胳膊挽住木头两边,大粗腿一弯搭在树枝两侧。
这样也不好受,咯的胳膊和腿生疼。
费野一笑也忍了,不忍怎么办?若是把自己丢在后面,不说遇到抗联,就是遇到几只狼岂不要命。
一想到眼冒蓝光的狼,呲着牙,啃着自己一身肉,他妈的要多恐怖多恐怖。
日军早已跑远了,这帮人心有余力不足,晃晃悠悠跟了上去。
池典手上拿着卸下的刺刀,在乱石后注视着接近的鬼子。
眼前的十来个鬼子学聪明了,两个人组合一起行动。
池典手中的步枪先飞了出去,枪把砸在前一个鬼子的太阳穴上,只见鬼子双膝一跪,倒在地上。
边上鬼子忙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