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小桥已被截断,二十几条沙袋做成掩体。
沙袋上面架着一挺机枪,好似鬼子铁了心一般,绝不让他们撤出半步。
牛三猛气的直咬牙,池典却暗暗心惊。
这么明显的举动,自己的行踪鬼子好像尽在掌握之中。
自己在明,鬼子在暗,这明明就是陷阱。
其实这个破绽不能怪广野,他当时下的命令是,放其过去,隐于林中阻止其归。
这十多个鬼子,只理解了阻止其归,最保险的当然是将归路堵死。
若是真的如广野传的命令去做,就不会被池典发现破绽。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出了差错就要付出代价,如此远的地方就是发生枪战,远处的鬼子也听不到。
池典一扣扳机,子弹嗖的一下,穿过站在机枪旁鬼子的太阳穴。
鬼子一阵慌乱,这么快就回来,他们始料不及。急忙抓起枪,纷纷举枪还击。
一个鬼子举起信号枪一扣扳机,信号弹还未发射出去,就被子弹射穿了额头。
身子倒下的瞬间,信号弹一下打入水中。红光水面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多个鬼子,机枪近在咫尺,却没有人有机会去拿机枪。
去拿机枪的鬼子,都倒在了池典抢下。
牛三猛在山上听池典讲打枪的要点,多少有些长进,打出五发子弹,有一发打在鬼子脖子上,传来一声惨叫,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不出五分钟,十来个鬼子全被歼灭。
牛三猛冲到近前,抓起机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停用手来回抚摸枪身,爱不释手。
池典将鬼子腰间的手雷挨个摘下,十多颗手雷,用鬼子的衣服一包。
再将铁丝网移开,这些都是池典一个人在做。
牛三猛还在抚摸这机枪,他的世界里除了机枪,现在已经没有别的。
甚至池典喊他走时,都不知道池典手上还有个包。
牛三猛右手拿着机枪,左手拎着半箱子弹,跟在池典后面向回跑。
待跑回四人隐藏之处,池典打开衣服,每人分了三颗手雷。
牛三猛这才放下机枪,拿着手雷问道“这就是手雷吗?怎么用?”
郑传福开玩笑道“直接扔出去,砸在鬼子脑袋上就行了,保证把鬼子砸死。”
牛三猛的心思全在机枪上,闻言点了点头。只听到说砸在鬼子脑袋上,就保证把鬼子炸死,一点没听进去是砸还是炸,也根本没听池典讲解怎么使用。
池典看着远处的山脉,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咱们要在山上待几日,都换上鬼子服装。”
牛三猛抬起头,这才看到,六件鬼子的服装扔在地上。
心中纳闷,不知池典什么时候,把鬼子的衣服也扒了下来。
几人换好衣服,打马直奔南边山脉。夜里,几人进入了山中。
夜晚山上愈加寒冷,一时也找不到山洞可以避风。几人将马围成一圈,挤在一起,靠在马背上取暖休息。
山上狼的嚎叫声不时传来,阴森森的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好在这几个人对池典的枪法很是相信,就算有野兽过来,那也只是一枪的问题。倒是这无边的寒冷,让人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广野,这么久过去了,没有得到桥头士兵报告的消息。
难道自己想错了,池典他们只是为了早川秀一而来?
广野很快否决了这一点,若是他们回去了,117号必然会传回消息。难道,桥头出事了?
广野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人,来人。”
手下进屋,广野道“速速派人到旧桥头,看看那里的状况,速来报我。”
手下领令,带领几个人,打马奔桥头而去。
广野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了几下。
电话接通,广野问道“南边山脉有什么动静吗?”
“报告,一切正常。”
“一定小心,我想他们离你们已经不远。多增加几个麻醉枪手,你们一定要活捉池典。”
放下电话,广野喊道“来人。”
外面的卫兵走了进来,广野面色悲哀“速调麻九台率人去旧桥头看守。一定不许放池典过桥,失职者格杀勿论,另外准备十四口棺材。”
卫兵虽然不知道要棺材干什么,听命是自己的职责,还轮不到自己问这问那。
“嗨”了一声,退出去传达命令。
棺材铺就在地下联络站西侧,十四口棺材赶着制作出来。叮叮当当钉木板的声音,引起了联络站站长梁秋章的注意。
梁秋章三十一岁,他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被鬼子知道。看着棺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鬼子惯例,会将死亡的士兵葬在城外山坡上。让死亡的士兵,可以看到第一缕阳光,让阳光指引他们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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