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9-22
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我实在是再也躺不下去了,索性在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雨水从高处落下来重重的敲击在屋檐上,接着就粉碎成许多更小的雨滴,四处飞溅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着还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大红色欧式长裙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在她的身后有一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绿油油的草,似乎仔细点看还能隐隐约约看见挂在草尖上的晶莹的露珠。女人的脸上扬着一个美丽的微笑,配着她美丽的容貌,太阳般明晃晃的耀眼。
她……就是玛丽吗……
莫名的,眼皮一下子变得越来越重,我打了个哈欠,将照片重新塞到枕头底下,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居然沉沉地睡去。
而睡着后不久,我就做了一个梦。
之前听柏绫讲故事时我还觉得很好笑,一个身在梦里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其他书友正在看:。
可是现在我是怎么样都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现在就在自己做的梦中,并且还无比清醒的知道我正在做着梦。
梦里面,我独自站在一条街道上,周围没有一个人。而脚下这条路弯弯曲曲的,两头一直向前延伸,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脚底板下凉凉的一片,我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脚的。风呼啸着吹在身上,有点冷。我环抱起双肩,朝前走了几步。
突然的,脚背上冰冰的一冷。
我愣了愣,僵硬地低下了头。
柏绫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脚不放。我蹲下身,正准备问她怎么样了,她却猛地朝着我扑过来,将我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她身上一片冰凉,让原本就觉得冷的我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
——我叫玛丽。
细细的声音紧贴着耳朵响起来,我一惊,手忙脚乱地一把推开了她。
我面前那个之前还是柏绫的人在一瞬间内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大大的眼,薄薄的唇,如黄金一般的金色卷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胸前。这样一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我叫玛丽。
——你叫什么?
细细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我愣了愣,一下子有点弄不清楚这究竟会是谁发出的声音。因为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由始至终连嘴巴都没有张开过。
而没有哪个人是可以不张嘴巴就说话的,不是么。
——你叫什么?
忽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似乎是要将我团团包围在了中间。女人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慢慢地朝我爬了过来。
而就在她逐渐向我靠近的这个过程里,我突然听见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像是水滴在地上一般。
滴答。
滴答。
滴答。
声音不断地传来,渐渐地覆盖住了周围的一切声音,越变越大,几乎要吞噬了一切。
我向四周看了看,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甚至是连一棵树都没有看见。
还在狐疑着,目光却在这时候正好落回到了女人身上。
耳边又响起了一声细小的滴答声。
与此同时的,自女人身上,一滴鲜红的液体径直滴在了地面上。
滴答。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蜂涌而下。
耳边一片滴答声不断。
我转身就要跑。
可是身后的女人却伸手,一把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腿,无论我怎样用力都甩不开,于是只能喘着粗气,看着那个伏在地上的女人干着急。
过了片刻,伏在地上的女人抬起了头。
在看见了她的脸后,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原本美丽的脸上竟然在顷刻间就多出了一道道刀痕,像是许多条蜈蚣正在她脸上蜿蜒爬行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眼球狠狠地向上翻着,不一会儿,眼眶中就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混沌。而女人之前那一头柔顺亮丽的金黄色长发此刻也仿佛是被大火烧过了一般,一根根杂乱不堪的卷在头顶,我吸了吸鼻子,一股凉气直接窜进鼻内,隐隐约约的似乎还伴随着一股细细的焦味。
在女人的脖子上,有着一个像是被钻子凿出来的洞,而血正从那里面潺潺的流出来,将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血红。她身上那件红色的长裙上布满了一道一道的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将裙子撕裂成一块一块破碎不堪的布条。透过这些布条,我能很清楚的看见下面苍白的肌肤,像是涂了一层面粉似的,似乎轻轻地抖一抖还能看见纷纷扬扬落下来的白色粉末。
——你觉得我美丽么。
女人紧闭着唇,仰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孔,正用她那双空荡荡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但或许,那根本已经称不上是眼睛。
我低头看着她,全身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起来。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