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莉与姚冠英和赵小磊他们在“妈妈家常饭”一耽搁就到了更深人静的时刻,这让已经满怀醋意的牛金堂在家里等得越发焦焦躁躁的难受。
好容易等到妻子归来,牛金堂忍不住心中的怨恨,他一反常态,怒气冲冲地与江曼莉斗起嘴来。
江曼莉怀疑丈夫盯自己的梢,牛金堂恼恨地说:“怎么着?盯了梢又怎么着?难道你做得,我就管不得?”
牛金堂这句话顺口而出,哪知正戳着了江曼莉的痛处,为了掩饰,更为了先发制人,她顿时怒目圆睁,伸手一把抓住丈夫的前襟,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我做什么来着,啊?你说,我都做事么来着。说呀,说不出来今儿个姑奶奶与你没完!”
面对虚张声势、声嘶力竭的妻子,他牛气冲天地吼道:“说就说。难道我还怕你病人强似郎中?岂有此理!”
说着,一甩手,将江曼莉摔得跌坐在沙发上。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牛金堂倒也豁出去了,只见他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江曼莉咬牙切齿地追问道:“说,你给我说清楚,下班后你和那姓姚的混蛋在他办公室里呆那么久都干了些什么?还有,你俩在‘妈妈家常饭’鬼混了这么一晚上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老老实实讲清楚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牛金堂这人头脑简单,遇事容易冲动,从小到大不知道给家里大人惹了多少麻烦。可打小时候起他就处处让着江曼莉,结婚之后牛金堂在妻子面前的脾气更是好得像面团,但凡大小事情没有不看江曼莉的脸色行事的。今天不知吃反了哪贴药,竟敢暴跳如雷,露出了“英雄本色”。
眼见得牛金堂一反常态,翻脸不认人了,在丈夫面前从来就是颐指气使的江曼莉惊呆了。
然而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本能反映,很快她就镇静下来。只见她呆在沙发里,别着脸,根本就瞅也不瞅那中了邪、发了疯的男人一眼。
从小就在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共同生活使江曼莉对牛金堂这二楞子脾气了解得比谁都清楚,好看的小说:。他这人也许就因为一丁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而莫名其妙的与人大吵大闹,事情的结果又往往是自己反倒被人家揪住辫子臭骂一通。这时的牛金堂便会打躬作揖的装孙子求人家原谅。
多少年了,江曼莉瞧见他这副“二百五”德性便会在心里作呕。
这会儿牛金堂发完了威,瞧见江曼莉冷若冰霜,一声不吭的干坐着,他自己也像卡了壳的机关枪,傻呆呆的站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咦,怎么不问呐?”
老半天了,江曼莉平静得没事儿人似的冷冷的问道。
牛金堂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没吭气。
“看来你的问题提完了。很好,现在该我来回答你了。”江曼莉瞧见牛金堂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就不顺畅,但她忍住气,强迫自己装出心平气和,慢条斯理的模样说:“对于你这两个问题我可以讲清楚,我也必须给你讲个明白。首先,我,江曼莉身为公司业务科的代科长,上面有经理管着石油公司全面的经营大事,我只不过是*作一笔一笔具体的业务项目,许多的时候,不少的事情我无权拍板,关键时刻必须向公司的老板请示、汇报。俗话说得好,‘没得猪杀过,还没听猪叫过’?你又不是三岁搭两岁的人,难道这些基本常识都不清楚吗?再说了,你看党纪国法里头哪条哪款规定了下班之后我不能向公司老板汇报情况、请示问题。啊?”说着说着江曼莉到底忍不住气,情绪一激动嗓门不知不觉就提高了许多:“你问我在经理办公室里呆那么久都干什么了。你说我都干了些什么?我说你有神经病啊?你说你倒是希望我在里面干些什么!”
听见江曼莉骂他神经病,牛金堂立刻恼怒地瞪圆了金鱼眼。哪知江曼莉不吃他这套,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姓牛的你用不着吹胡子瞪眼睛。你不是还想知道我这么一晚上在‘妈妈家常饭’都鬼混了些啥吗?告诉你,我和姚经理陪着富兴加油站的老板打牌玩儿。怎么,‘顾客就是上帝’你不懂啊?应酬客户难道还犯什么王法了不成?”
“哼,你倒会编。我就明明白白看见你和姓姚的俩人打‘的士’去的‘妈妈家常饭’。瞧你俩那亲热劲儿,啧啧啧,都臊死人了。你说我牛金堂是三岁小孩儿啊,你骗得了谁?”
牛金堂的话音未落,江曼莉的手掌在面前的茶几上使劲一拍,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牛金堂你混蛋!”说着,她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坤包,取出小巧玲珑的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用不可置疑的口吻说:“你给我拨赵小磊和钟明华的电话,问问他们今晚在什么地方,跟哪些人在一起。拨电话呀,你拨呀!装什么孙子?”
想不到江曼莉如此理直气壮,始料不及的牛金堂真的傻了眼,在江曼莉的一再催*下,他嘟嘟嚷嚷的说:“谁拨呀,我才不拨呢。”
“你不拨,啊?牛金堂我告诉你,今晚这俩人的电话你不给我拨通来,姑奶奶我会放过你的话,江曼莉就是你生的!”说着说着,只见她疾步奔到悬挂牛金堂的父母遗像的墙脚下,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