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来往经过,宝公子依着自己所知,一一说出来。赵如意听完,不敢相信,问,多番一个人从酒席上活下来?宝公子称是。赵如意说,为什么?宝公子说,刚巧大王让他出门取礼物。
到这个时候赵如意清楚地知道,宝弓王已经不在了,戎邦主不在了,钟臣不在了,多番一个人从杀局中活下来了。接着想到,薄王后的事该动手办了。
宝公子接着说,请将军入关,一是祭拜大王,二是请将军出主意。赵如意低头想了片刻,回应道,刚才公子说一直封锁消息,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宝公子说,正是。赵如意庆幸地说,我得到公子的信函,也没告诉任何人,也就没领着将领们过来祭拜。
其实赵如意已把消息告诉马利养。
赵如意转口说,我们不能瞒着王后呀,请公子赶紧给王后写书信,讲明情况,我派人送到京师。宝公子问,把消息传出去吗?合适吗?赵如意不解地问,如今大王没了,谁来当家做主,一定是王后呀,这事公子要做稳当,不可大意呀。宝公子满脸凄白。
赵如意怯生生地吓唬宝公子说,大王的事,是国事也是家事,瞒着王后,没人情呀。
话语很短,赵如意使劲隐隐地骂着宝公子。
宝公子说,我想勾引凶手出来!赵如意借机说,公子怀疑朝廷,怀疑官府,怀疑戎邦,万万不能怀疑王后呀。宝公子极其窘迫,不能自拔。赵如意继续说,王后是大王的至亲人,有些事公子不晓得,王后未必不晓得,公子不要糊涂,不仅误事,还会让人说闲话,对公子不利呀。
赵如意还想说,难不成你在高旗关当宝弓王吗,看到宝公子已经垮掉了,半是不忍心,半是戏虐,收回去不说了。
几句话很重,压得宝公子心里让他身形塌下去,起不来,惊恐地看着众人,张惶地看着自己所坐的中堂。
英姑听着赵如意的话,有道理,再看到宝公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忍,对赵如意说,公子正要写信向王后和朝廷报告呢。赵如意说,交给我吧。宝公子没忘记防着赵如意,冷静地说,走官府吧!
赵如意小看宝公子,认真地说,如今凶手是谁,他躲在哪里,不会是官府的人吗?万一让他得着信函,后果不堪设想。有些话有些事,只能让王后知道,朝廷也要防着点。宝公子呆呆地应了一声,奥。赵如意接着说,关里的人不可信,官府里的人不可信。
钟良一直站在旁边,听着很不高兴。
宝公子没办法,只得当面答应下来。
没等宝公子歇口气,赵如意追问,可有凶手的信息?哪怕知道凶嫌也好!宝公子摇头说,没有。赵如意看看宝公子,认真地说,请公子命我捉拿凶手。宝公子觉出味道,故意问,莫非将军已经知道谁是凶手?
赵如意微微晃着头,那意思说,当然咯。接着看看左右,问钟良,将军府为什么有戎兵?钟良说,多番将当场的人扣留下来,不许走,等着询问。宝公子说,他们都是嫌疑,捉到凶手之前他们不能走。赵如意说,多番呢?又指着地上问,在这里吗?钟良说,他住在官舍里。赵如意没好气地指着众人说,你们真是大糊涂,几个小戎兵能杀到大王吗?依我看,多番就是凶嫌,就是凶手!
宝公子听到这里,就知道赵如意要干什么。
赵如意埋怨说,从我第一次看到公子和多番在一起,就知道你们被他骗了。宝公子不语。钟良说,大王吩咐过,多番在高旗关可以任意去留。赵如意说,大王是好客,你们不能当真。如今他杀了大王,还是我们的客人吗!
宝公子不经意看看英姑,英姑也正朝自己使眼色,宝公子会意,对钟良说,麻烦将军去请多番过来,也把姚将军请来一起议事。钟良起身却不动步,呆呆地看着宝公子。赵如意催促说,多番手里只有几个人,你还怕他么。宝公子叮嘱钟良说,就说赵将军来了。钟良说,好。赵如意没好气地说,请什么,将多番绑来吧。钟良迟疑不定。宝公子说,他是客人,你去请吧。钟良依命。
赵如意觉得自己已是大人,正在操控局面,漫不经心地对宝公子说,如果公子不忍心看到场面,让我来办吧,你和夫人等着结果。宝公子忍不住地问,你想怎么办?赵如意得意地说,只有一个死理,活下来的人就是凶手,不许抵赖。宝公子说,要有证据,至少他愿意认下来才行。赵如意不屑地说,这种事没人会承认,讲清楚道理,用上刑,由不得他了。宝公子摇头说,不可。赵如意不想扯来扯去,接着说,将多番和戎兵押到京师,让刑部审问吧。宝公子拦着说,多番是头领,我们不能无礼。
两人软硬话说着,不能一心。
赵如意叹气说,公子要体谅我的心。宝公子说,我明白。赵如意说,人只有七日魂魄,大王赶紧回家。宝公子说,我正想着这事。赵如意说,他们都是凶手,就是凶手。宝公子疑惑地问,他们是谁?赵如意说,关里的戎兵杀光都不怨,让他们去京师陪大王吧。
英姑听着害怕,不敢正面看赵如意。
宝公子淡定,低声对赵如意说,等多番过来,将军好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