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处罚？赵如意抹着自己的脖子说，砍头。来水儿伸长脖子说，躲不掉了。
赵如意好像十分可惜地说，只能这样了。来水儿说，我没有这么好的命，活不到京师。赵如意肯定地说，放心吧，我会让你活到那个时候。来水儿使劲摇头说，我相信将军，可是有人不会让我活下去。赵如意说问，谁？来水儿说，英夫人。赵如意怪异地说，不要天天英夫人英夫人的的，说顺口了，在京师会惹事的。
来水儿不让英姑委屈，埋怨赵如意说，将军真会吓唬人。赵如意听不下去，提高声音说，就是这回事，这个女人没名没份，只有你们把她当回事。来水儿吃惊地看着，摇头问，你们会难为一个女人？赵如意说，不是会，是一定会。听到这句话，来水儿不敢吭声。
赵如意回过头问，你觉得她不会让你活？来水儿说，我想出来的。赵如意说，放宽心吧，你不能用家法处置。来水儿说，我没脸见人。赵如意不想耽搁，扯起来水儿说，我送你入关。
来水儿不肯走。
赵如意用力几回了，拉不动来水儿，便放手凶很起来，恶狠狠地说，要不是小孩子捣乱，你已经见到公子了。你不用多想，到哪里就这一桩事。来水儿沉默不语。赵如意说，我替你想过很多法子，你个个不听，我只能按规矩办事。来水儿还不动步。赵如意逼着问，难不成把你绑起来送你过去吗？
见抵不过，来水儿叹口气，低声说，好吧，我应该早点向公子赔礼道歉，杀刮随他们了。赵如意连忙称赞道，事情已经做了，不能收回。听你说这句话，我觉得族长已经看明白了。来水儿说，有的人多活一天多一天罪，有的人懂，有的人不懂。
赵如意听不明白其中深意，想来这是来水儿的心境，一般人不能明白。
来水儿淡淡地想着：只好如此了，赵将军不收留我，又没地方去，只能去关里了。
赵如意将来水儿送到高旗关城下，两人道别。
来水儿叫关，里面问谁，来水儿说，来水儿。过好久，关门打开，来水儿往里走，刚走进过关门，有人走上来说，我是钟良，跟我来吧。
钟良前面走，来水儿后面跟着，两人来到将军府。
侍卫进去通报。
半晌，府门打开，英姑走出来，在过门处站定。来水儿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扶地，低头不语。英姑问，你来高旗关做什么？来水儿说，看望公子。英姑说，不见。来水儿说，我来看望兄弟，你不能拦着。英姑转身就走。
钟良过来扶来水儿，来水儿不起。钟良蹲下来，在耳边说，那么大的事，想要说转过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要有耐心。来水儿说，送我到陈太傅那里去吧。钟良说，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跟着我。来水儿问，去哪里？钟良说，重监房。
来水儿看着钟良。钟良站起身，指着远处说，不远。来水儿说，好吧。
钟良安置好来水儿，过来求见英姑。英姑的脸色极其凄凉、惨白。
钟良小心翼翼地说，我将人放在重监房。英姑点头称好。钟良说，他想见太傅。英姑说，不要让他见任何人。钟良说，好。英姑接着说，求将军一件事！钟良听着，英姑说，大王和公子起灵的时候要热闹一些。钟良听不懂，英姑认真地说，用来水儿的血铺路吧。
说完英姑捂着脸面，不再说话。
钟良胆怯，静静地鞠躬，算作告辞，离开将军府来找陈名闻。
陈名闻听完意思，便说，只能这样了，应该这样了。钟良听不懂，陈名闻说，到京师也是砍头，早做少受活罪。钟良问，你去砍呐？陈名闻指着钟良说，这是你的事。
钟良默然，想想觉得浑身不自在。
其实陈名闻没有更多想法，只能想到杀字最合适。
钟良叹气说，夫人够难的。太傅多想想，没有一点办法吗，我总想不管是谁，多活一天是一天吧。陈名闻说，这种事，谁敢想办法呀。钟良无奈地说，倒是一句实话，有办法也不敢使呀。陈名闻说，听老天的安排吧，有机会我会劝劝的。
钟良无奈，和陈名闻道别，心里放不下，忍不住过来见来水儿。
来水儿靠在墙角，看见钟良走进来，微微欠身，和钟良打招呼。
钟良沉默很久，说，起灵的时候，夫人想用你铺路。来水儿说，应该的。钟良说，既然你这样想，好好休息吧。钟良起来要走。来水儿问，公子过多久才走的？
钟良停下来，看着来水儿，俯下身在来水儿面前说，还没扶下城楼，人就没了。来水儿不住地摇头，悲伤不已。钟良说，你是好猎手，箭不走空。来水儿伸出手掌，一个一个手指看过来。钟良嘲笑说，不是手指的事，是人。来水儿问，明早谁动手砍我？钟良不敢搭嘴。
来水儿扑倒钟良跟前，抱着钟良说，一定是钟将军做主官，我求你一件事。钟良心软，点头答应。来水儿将双手伸到钟良面前说，求将军先砍下我的双手，再砍下我的人头。钟良不敢答应。来水儿使劲求着。
钟良耐不过，想起一件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