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送英姑回到帐中,稍稍想想,戏码还得演足,便叫来马利养,正想破口痛骂,责怪马利养无缘无故带来这些人,惹出麻烦事,马利养却抢先恭喜赵如意,赵如意一口气噎在胸口,看着马利养,憋得脸红。
马利养看到情形,小心地问,将军是怒还是乐?赵如意骂道,你从关里带来的人正在灵棺跟前闹事,如果灵棺有半点差错,我不能活。然后指着马利养说,不过你得走在我前面。接着吓唬马利养说,赶紧让那些人回家吧,再看见他们生事,我一个一个地砍了。
马利养说着软话,将军千万不要发怒,灵棺再怎么也飞不出将军大营。我倒觉得先前灵棺在关里,我们没办法,如今灵棺停在营中,将军要布好局,好好筹划。
赵如意听在心里,点手让马利养坐在跟前,笑眯眯地说,我总告诉自己,参军少不得,你看看果然如此。接着低声问,参军要说什么?要我做什么?马利养说,刚才将军装得对,让英姑出头吩咐两边士兵轮流守护灵棺,机会就来了。赵如意盯着马利养,马利养接口说,趁乱动手。赵如意听罢,胸口耸动,笑声含在嘴里。
马利养仰头看着赵如意,眼中似在问,将军笑不露齿,想说什么?赵如意问,动什么手?杀那些捣乱的士兵吗?我可不干。晚上我准备守在灵堂,和大王和公子说会儿话,守夜呢。马利养埋怨说,不是动他们。赵如意奇怪地问,到底要我做什么?我可不动刀杀人。
马利养不知赵如意的心思,凑近身边放低声问,将军带着英夫人回京师么?赵如意心里一紧,想到马利养真不一般。马利养接着说,将军带上灵棺,自己回京师吧。赵如意反问道,把她们丢掉?说实话,赵如意没动过脑筋杀英姑,说不出杀字。
马利养点头说,公子不在了,她只能是曾经在公子身边的女人,一没身份,二有罪过,来水儿的事她脱不掉干系。将军带着她,路上要照顾,等到京师后,将军怎么处置呢?还不知有多少麻烦呢!赵如意坐直身体,呆呆地看着马利养。
马利养又做了砍头的手势,嘴里念着:不如喀嚓一下。赵如意一脸糊涂,扯着马利养问,要杀人,杀大的?马利养点点头。赵如意赶紧说,当我没听见,你想办就去办吧,自当我事后才知道,最后赔人家些东西罢了。马利养摇头说,我怎样办?赵如意说,我不能动这个手,等你们办完事,和我说个理由就行。赵如意朝马利养笑着,扮作鬼脸。
马利养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问道,怎么不见余将军?赵如意说,回斜口关了。马利养相信这说法,可惜地说,余将军不在,没有可靠的人办这事。赵如意说,余将军没这个胆吧。马利养摇头说,将军怎么如此仗义,关键时期脑袋要清醒,走错一步满盘俱输。赵如意大声呵斥说,不该杀的人我从来不杀,何况不能杀的人呢,何况杀女人呢。
马利养从不见赵如意如此大声,口中诺诺,哆哆嗦嗦退出去,站在门口,心里对自己说,还好还好,听下来赵如意心不黑,手不辣,不会伤害英夫人。原来他在试探赵如意。
赵如意望着马利养离开,让亲信汤校尉进来,靠近听令。
赵如意说,你安排可靠人手,分三路办事,一路将麻药参入酒水,多备些酒肉,三更天的时候给灵堂里的高旗关士兵送去,说英夫人送的,当作宵夜犒劳,等麻翻了,拖到帐篷里藏好,不许伤害半个人,等这事办好,分一些人去围攻帐篷里的的高旗关士兵,只准商人,不准死人,不得让他们出帐,再找些帐篷,浇上火油烧起来,不许救;再一路人马装灵棺,装来水儿,一刻不要耽误,立即出发上路,我会从后面赶上来。
赵如意很清楚,最要紧的事,他想自己亲手办,把英姑送出兵营。
汤校尉得命离开。
安排妥当,赵如意过来找英姑。两人相见,英姑引座上茶。
赵如意坐定便说,看样子夫人困倦,如果身体吃不消,我们多歇息几日再走。英姑说,哪来的困倦?事情靠将军操持,英姑感激不尽。赵如意辞谢说,那里的话,对王家的忠心时刻不能忘记。英姑问,守灵的士兵辛苦。赵如意说,我已安排妥当,半夜时候送些宵夜过去,当是夫人安排的。英姑说,我想亲自过去谢谢他们。
赵如意打看英姑一眼,低头玩转面前茶杯。英姑见状,追问道,将军觉得不妥么?赵如意长长松口气说,不瞒夫人,我直接说吧。刚才得报,有人密谋截抢灵棺。英姑大惊,连忙问,哪人?赵如意说,马利养带出来的高旗关士兵,还不知道和他有多大关系。
婉转地把马利养带进去,还不明说,想让英姑更容易相信。
英姑摇头,左看右看,喃喃自语:不会吧,是不是将军听得不对。赵如意顺着话意说,起先我也这样想,后来想通了,我们出关的时候,他们不跟出来,现在这些人无缘无故出关,说来送灵,实则单为灵棺而来,无事不来!大王和公子不幸在高旗关受难,这些人难逃其罪,要活着,要脱罪,只能抓住灵棺。先前灵棺在高旗关里,他们不着急,现在灵棺走了,这不是要他们的命么。英姑想不通。赵如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