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过到现在,成保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手里拿到多番,可以告慰父王魂灵,做王路上再也没有阻碍,但是他扣押英姑,惹得抹喜心火冲田,揪着成保不放。
成保躲不过,只得和抹喜论理。
抹喜恶狠狠地问,你哪里出问题了,敢扣留夫人。成保没心思陪着抹喜,信口胡说道,这是我的事,这是男人的事,不用你盘问。抹喜指着成保吼道,快点放了我们,现在上路还能赶上赵如意。成保说,不放。抹喜点着成保说,你就傻吧,赵如意最后玩死你。
英姑看到兄妹俩在自己眼前吵架,知道成保受到迷惑,开口插话说,哥哥有所求,只是办法不对头。抹喜气乎乎地骂着成保说,成天想当邦主,也不看看是不是这块料。英姑问成保说,头领想怎么当戎主?成保脱口而出,捉住多番。英姑说,你已经捉住多番了。
说得对,捉住多番了,可是好像还缺什么。英姑想起马利养让自己样样答应成保,便说,头领还想要高旗关吧!成保不自然地看着英姑,没料到她也能看穿自己的心思。英姑接着说,如果我能许诺,头领用用高旗关也可。说话的时候,英姑的心情自觉愧疚,自己可是从来不说空话的人,拧着这份心思看着抹喜,似乎想求她谅解。抹喜本没想这么多,对成保直言说,听见没有,看见没有,高旗关变成你的家产啦。
成保怎能相信,心说高旗关难得,手里有多番就够了,便避开英姑对抹喜说,我们兄妹不要吵了,多番在我们手里,先入关祭拜父王吧。抹喜不想再争辩,多说多耽误功夫,又急得不知该怎么办。
一行人往高旗关走,走到跟前,成保让士兵围住抹喜,圈住英姑来树儿,再绑好多番,派人死死看住,自己带着数十亲兵入关。
钟良正在城楼上巡视,见是成保,大吃一惊,拿不定是否让进,问成保,入关做什么?成保说,迎请父王灵柩回家。钟良想想,看到成保随从不多,便放人进来。
成保进到关里,钟良侯在门口,见到成保,互致问候,先请成保众人交出兵刃,头前领路来到将军府,再将成保引入府后灵堂,自己跟在后面。
灵堂安静庄重。
成保见到邦主灵棺,乱掉心神,扑通一声膝盖着地,跪爬向前,祭拜不已。
早前多番已经准备灵车,钟良将灵车摆在门口,亲兵抬起邦主灵棺放进灵车,打马起灵,戎邦众人鱼贯出城。
在关门口,陈名闻现身拦住成保。成保上前问候。
陈名闻还礼,问道,听说邦主起灵,我来送送,略表心意。成保谢过。陈名闻在灵棺前叩拜一番,忍不住落下眼泪。成保感谢陈名闻。
陈名闻说,应该感谢头领。成保不解。陈名闻说,头领没有打扰大王和公子,理当感谢。成保说,太傅真会责备人。转口又说,等我出关,你们有你们的事,我们有我们的事,高旗关就清净了。陈名闻称是。
话不多说,成保向陈名闻告辞,起灵出关。
陈名闻上城楼,和钟良一起看着成保远去。
钟良对陈名闻说,我心里发慌。陈名闻问,担心多番?钟良称是,接着说,他接应夫人,一晚上过去了,一白天也快过去了,没有半点消息,让人着急,人不知道在哪里。陈名闻问,回来的士兵怎么说?钟良说,有些人被酒水麻倒了,有些人被捆起来放在帐篷里,不知道外面的事。我让人过去查看过,大营里烧了几顶帐篷,很奇怪。陈名闻感慨地说,赵如意做事到位,装也装得像。
两人一个劲地望着远去的成保,想不出更多的事能说道。
陈名闻接着说,单单看成保回来取灵,恐怕多番和赵如意在一块儿。他不想说恐怕多番已经被赵如意捉住。钟良着急。陈名闻胡乱说道,头领的身份能保他活下来,至少能活到京师吧。钟良问,夫人呢?陈名闻说,夫人在哪里,难讲。钟良听罢,长长地叹气说,这可怎么办呢?。陈名闻摇头说,没办法,看自己运气了。
见不到人,说不到事,钟良自顾自地说,我和姚将军会守好高旗关。陈名闻感慨地说,等戎邦选出新主,一定会闹起来,管宝弓国要凶手。钟良说,我不怕,姚将军也不怕,大人也不要怕。陈名闻说,好呀。
这时候钟良想到陈名闻身上,看着陈名闻问,大人今后去哪里?陈名闻说,自回京师。钟良说,歇歇再走吧。陈名闻说,我想等多番回来呢。钟良说,恐怕回不来了。陈名闻想起马利养从戎帮去京师的打算,便说,我想从戎邦回京师。钟良听不明白。陈名闻也不明说,自言自语说,多等几天吧。
再说成保生怕伤到灵棺,慢慢走着,走了很久,看见抹喜领兵,一字排开挡在跟前。
成保望着抹喜问,你在做什么?快点换身丧服,扶送父王上路回家吧。抹喜从腰间解下部落腰牌,举在空中说,成保听令。
成保见到腰牌,下意识往自己腰间摸着,那里空无一物,伸手指着腰牌大声说,你怎么拿我腰牌,快还给我。抹喜说,戎邦规矩,持腰牌者为头领。成保噗哧笑着说,姑娘妹妹小女孩,不要逗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