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利养折回中厅,卢君已离开,不见踪影,顿时心情大坏,低声痛骂卢君不是东西,独自在屋里转圈,抬脚踢着桌脚,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可是没人陪着,气也不知往哪里走,只得在屋里呆着,自己和自己撒气,隔空和卢君撒气。
过来很久,亲兵传话,卢将军请马参军城楼饮茶。马利养立马收口,收住怒气,紧紧跟在亲兵见卢君。
城楼上摆着方桌,上面布设茶水零食。卢君点手,让马利养落座。
卢君指着城下兵马问,参军看见么?你们的人马,气势大不凡,不知道是城楼上风大,还是斜口关的杀气重,让我喘不上气。指着自己的胸口又说,这里很闷。
马利养伸头往下看,才看清楚,赵如意列队城外,心里热乎乎的,看到赵如意,心里想和他挥手招呼,没敢做出来。
卢君深深摇头,不满地说,斜口关的士兵得去守斜口关,来百花关干什么。赵如意应该懂这个道理,只能灵棺过去,士兵得留在关外,非得摆下阵势给我看。马利养连忙打圆场说,怪我没回去,把将军的话带回去。卢君没好气地说,怪我。马利养赶紧安慰卢君说,赵将军从高旗关走过来,这些人一路上跟着守护灵棺,一直到百花关跟前,一时没在意吧。
卢君听不得马利养帮着赵如意说话,笑着说,我卢君是小孩子么,人多就能吓得着么?马利养觉得事坏,连忙说,赵将军摆样子和卢将军斗阵吧!卢君笑笑,是冷笑,是热笑。
马利养识趣,闭口不言。
卢君向马利养让茶,马利养依着。茶过三巡,又吃些点心,卢君认真地说,今天的关门没办法打开。马利养不敢接话。卢君接着说,看看赵如意的阵势,参军应当明白我的难处。马利养顺着话说,赵将军太大意,和将军比兵马也不是时候呀。卢君说,赵如意管我要人,我不留你,马参军自己出关回去吧。
马利养一心想回去,听从卢君的话,放下茶杯对卢君说,听将军命令,马某即刻出关。卢君黑着脸问,谋士都是这样毁人的吗?参军吃我的,喝我的,连点感情都没有吗?
不明白为何话头转到这上面。
马利养紧紧盯住卢君,回应道,在卢将军面前只有耳朵管用,听命令才对。卢君调侃说,听得舒服,想想舒服。转瞬又说,宝弓国里,参军的名头不是一般的大,来跟着卢将军吧。马利养说,听卢将军的。卢君受不了马利养的做派,无聊地说,我没这么多兵马,守不住你。马利养不做声。
卢君起身说,我送马参军出关吧。说完吩咐备马出关,卢君不带兵器走在前头,马利养隔着半马紧随其后,后面跟着数十名亲兵护卫,一同出关。
两边站妥,马利养和卢君道别回到赵如意身边,先看到余子期,赶紧问,怎么回来了?余子期说,我得跟在将军身边。马利养认真地说,越到京师,越少不了余将军。
赵如意不想让他俩多说,怕说出事,逗着马利养说,看起来参军面色很好,心情很好。马利养咧咧嘴巴。赵如意接着说,昨晚应该花天酒地,过得爽快吧。马利养回应道,想跑没跑出来,给弄到兵营里待了一晚上,惹上一身臭味道。
赵如意半信不信,凑到马利养身上闻着,摸着嘴巴鼻子说,卢君真会招待客人,敢为难我的人,几年不见,胆子见长呀,待会儿我查清楚,为参军讨说法。
马利养说不下去,指着身后的士兵说,将军够胆,带着这么多兵马兵临城下。刚才我在城楼上往下看,怪吓人的。赵如意说,规矩我晓得,不会自己去找死,可怜斜口关的士兵没见过世面,带他们过来看看,百花关哪里和斜口关不一样。马利养觉得失落,嘟囔一句说,摆这出架势,卢将军以为你过来要我人呢。赵如意咧咧嘴巴说,也有点这个意思。
这是假话。马利养听完,觉得没滋味。
赵如意又说,也是做给卢君看的,将军见面能比什么,就看谁的兵强马壮。马利养说,百花关挨着京师,你这样做,过火,卢君断然不会放你过关的。赵如意说,我和他同为宝弓国将军,平时互相尊重,互相让着。如今我护送灵棺回京师,就是老大,他敢拿我怎么样?马利养只好说,那是,那是。
赵如意打马向前,叫着卢君名字说,卢将军,多年不见,还是这样英武。卢君拱手还礼,回应道,赵将军也是。赵如意说,问你借路去京师。卢君说,可。赵如意接着说,可惜喝不到将军的酒了。卢君并不答言,从怀中拿出白布扎在头上,起腿下马,对赵如意说,将军领我祭拜大王和公子吧。
赵如意没料到卢君这样作为,也下马迎候卢君,前面引着,将卢君带往灵车。
还在十步开外,卢君扑通跪倒,双手落地爬到灵车跟前,嚎啕痛哭,说着哀词,哭完宝弓王,又哭宝公子。侯到时机,赵如意伸手将卢君扶起。
卢君抹掉泪水,焦急地说,凶手可否拿到?赵如意吩咐将来水儿带上来,指着说,此人将公子射死。卢君看着来水儿,不见奇异之处,吃惊地问,射死?有这么大本事。赵如意说,来英族长,好猎手。卢君捏着来水儿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