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王后等得心焦,先惦记赵如意:怎么多日不来半点消息,后埋怨周怀中:一出去就不回来,让人日盼夜盼,到末了一心骂起周怀中:平时看着不错,要紧的时候办事不力,不能大用。这时宫女进来问安,引得薄王后动念,吩咐说,去公子府坐坐。
虽然公子府离王宫不远不近,王后出行也要布设排场,费了半天,薄王后到了公子府,
早有人通知公子府,卢夫人在门口迎候。看到王后轿子停下,卢夫人迎上前,在轿边低首迎候。等薄王后出轿,先叫母亲,美言问候,伴着薄王后往府里走,迎入中堂坐定,亲自捧上茶水,站在身边听命。
薄王后呆呆地望着卢夫人,长叹一声,指着身边座位,让卢夫人坐下说话。卢夫人坐定。薄王后拿出手布揩试眼睛,呜咽着对卢夫人说,往这边走的时候,管不住眼睛,眼泪水停不住自往下流。接着重重叹气说,看看我们娘俩摊上什么命哟,一起落下寡来。
卢夫人受不住,轻声哭出来。
薄王后偷眼看看,连忙安慰说,可我转念一想呀,也不错,父子俩在那边还是父子俩,和现世一样,老子还当老子,儿子还当儿子。卢夫人只是哭,不搭接话头。薄王后让卢夫人哭了一会儿,说道,我俩讲些正事吧。卢夫人稍稍收声,不停地抽泣着。
薄王后接着说,往后我们娘俩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卢夫人摇头。薄王后慢悠悠地说,脑子里想过几回,想不通,找不到出路。眼前灵棺就要回来了,一定要定下主意,不能让朝臣想好了,让我们照办。
卢夫人轻声问,母亲担心什么?薄王后望着卢夫人,心里说,不用装模作样吧。面上回应道,宝弓国不能一天没有主人呀,我天天担心,生怕坏人捣乱。
卢夫人听到这里,赶紧起身,走到薄王后跟前,低头放身说,请母亲做主。薄王后说,我做主么?你出来做主吧。大王走之前已将王位让给公子,不幸公子过去了,他无后无子,按顺序轮到你了。外面传的这些话,我觉得有道理。话到最后,语气变重。
卢夫人吓得半死,浑身发抖,就要跪下来,薄王后连忙扶着不让,对卢夫人说,总是跪来跪去干什么,两个男人都不在,不用这些礼节。卢夫人用力看着薄王后说,我就是卢夫人,公子的夫人,做该做的事情,尽该尽的礼节,女儿还是那个女儿,一切听母亲的。
薄王后拉着卢夫人说,你既然听母亲的,母亲要让你做宝弓国主人。卢夫人迎着薄王后,坚定地说,女儿万万不能听。薄王后问,怎么又不听了?卢夫人摇头说,除了这件事。
薄王后让卢夫人归座,对她说,我们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出,你不想干,我不想干,看来只能这样了,到哪算哪吧,外面那些人会乐坏了。卢夫人听着话,也不敢问。薄王后动动身子接着说,只怪两个男人不争气,留不下骨血。卢夫人脸色难看,不敢回应。
薄王后转口问道,你说说怎么办吧,宝弓国是我们家的,事情我们来定,不许外人插手。卢夫人不语。薄王后等着卢夫人,故意等得久,唉了一声,叹一口气,十分无趣,起身要走。
卢夫人不知何故,连忙问,母亲怎么要走,女儿做错事,说错话了?请母亲明示。薄王后无奈地摇头说,里里外外只剩下咱俩是亲人,我过来商量事,你半句话不说,一心哄着我,让我无话可说。卢夫人脸色微变。薄王后接着说,让朝廷定吧,求他们留一个安静地方给我,能住下就成,能活下来就成。说完,迈步就往外走。
卢夫人扑通跪下来,拢住薄王后双腿央求说,母亲不要生气,不要走开,母亲问什么,女儿一定说,母亲说什么,女儿一定做。薄王后拉起卢夫人,脸看着脸,对卢夫人认真地说,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母女俩还不一起使劲,往后怎么办呐?
卢夫人自顾点头,将薄王后扶回座位。
薄王后喝口茶水,让卢夫人站在跟前,拉着她的手问,和母亲说说,这两天都想什么了。卢夫人说,日思夜想,盼着灵棺早点回来。薄王后感叹卢夫人内心坚强,滴水不透,探不出任何心思,换路数问,你我一起当家吧,不给外人留半点机会,不敢起坏心,不敢挑拨关系。卢夫人回应说,母亲一个人就能做主。
薄王后沉吟片刻,自言自语说,算我求你了。卢夫人哭着说,母亲言重了,如果母亲觉得好,我听话就是。薄王后看着卢夫人,点头说,这样就对了,我就知道女儿不光懂礼节,还懂道理,一家人的事,一家人来扛。卢夫人说,女儿听母亲的!
薄王后慢慢引着说,私下传话,让卢将军来京师吧,我有点害怕,将军里没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卢夫人连忙问,兄长的脾气我晓得,规规矩矩做人做事,从不乱来。朝廷无命,王后无诏,兄长不敢入朝。薄王后神神地说,这事可做,却不能说。卢夫人问故。薄王后说,我们让卢君入城,会让人猜疑。卢夫人想想也是。薄王后说,我刚才想到,卢将军是亲人,是将军,是我们母女依靠。卢夫人不语。薄王后说,写封家信过去吧,说说我们的担心。
卢夫人犹豫良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