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有人小声喊人,声音小到刚好让秦崇义听见。秦崇义扭头看着那人,那人向秦崇义招手,脸色很着急。
秦崇义不认识此人,放慢脚步,回头看着将军府,看到没人注意自己,才走到那人跟前,小声问,兄长是叫我吗?那人借着秦崇义耳朵说,王后让我过来传话给将军。秦崇义听罢,心里警觉起来,四下看看无人,连忙说,这里不便说话,请兄长随我来。那人应允。
秦崇义领着那人,选僻静茶馆,选深处包房坐下,上妥茶水点心,屏退堂倌,扣紧门扇,向那人施礼说,见过大人,敢问姓名?那人说,国舅府管家杨自良。接着拿出一枚玉佩递到秦崇义眼前,秦崇义仔细打量,认出正是薄王后的随身物品,让杨自良先收起来。
两人先喝些茶水,吃些点心。
秦崇义起头问,杨大人从京师里来?杨自良称是。秦崇义试探着问,刚才杨大人说王后传话,是那样..杨自良说,有两句口信,说给你听。秦崇义认真听着。杨自良说,王后要你好好待在百花关,千万不要出关。秦崇义面不改色,不让人觉得自己和王后熟识,心里认真叮嘱自己,一定要听王后的话。杨自良又说,下次见到将军,王后会告诉将军一件大喜事。秦崇义心急,连忙问为何事,杨自良说,说是将军上次去京师留下的好东西。
秦崇义想不出那是什么,也不敢多问。
杨自良问,将军听好了么?秦崇义点头说,杨大人的话都记下来了。杨自良起身说,我这就要回去,将军有什么回话带给王后?秦崇义很小心,说,无话,大人路上小心。
两人分头出门,秦崇义看着杨自良离开,消失在自已眼前,再上城楼,看着杨自良远去。
秦崇义回到自己内心,想着杨自良带过来的话,想起先前见到的黄门周怀中,知道王后在安排事情,正胡思乱想中,卢君走过来,走近身,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在看什么?秦崇义赶紧醒出来,回应道,看京师。卢君自言自语说,看京师,想京师,去京师。念头很复杂。
秦崇义将话头引回卢君,问道,谈得如何?卢君说,他们死活求我保护灵棺,领着他们一起去京师。秦崇义欣喜地说,这样好呀,将军总算有理由去京师了。卢君说,我没那么傻,赵如意干什么,我也学着干什么。秦崇义说,将军是她们请去的,和赵将军不一样。
卢君并不理睬这个理由,靠着城堞,让秦崇义说些别的道理。
秦崇义接着说,将军护送公子,理所应当。卢君说,有道理,也没有道理。秦崇义说,灵棺真假不明,将军是王家,应当承担责任,千万不能让阴谋得逞。一心哄着卢君去京师。卢君冷冷地说,玩真假把戏的人,本事比天大。秦崇义感慨地说,会死很多人的。卢君说,现在谁都不能死,死了就没份了。
说话的时候,卢君已经看见鲜血在眼前不停地流着。
秦崇义只听出七八分话意,对卢君说,将军的话,我听不懂。卢君说,我长你些岁数,经过的事情多,说个故事给你听吧。秦崇义深深吸口气,将心思放好,细心听着卢君。
看到秦崇义的样子,卢君调侃说,看起来你很喜欢听故事哟。秦崇义说,今天能听到将军讲故事,从来没有过,谁都想听。卢君说,这可是我和大王的事情,从来没向人提起过。秦崇义显得着急,埋怨说,将军不要让人等得发急呀。
卢君转头看着四周,没有外人,慢悠悠地说,有一天大王问我,你要为我守那座城关?秦崇义插话说,大王不用文官,起用将军守关,是给将军的奖赏吧。卢君继续说,大王让我在京师和百花关当中挑选。听起来很有趣,秦崇义连忙问,两个地方都是要害,大王真器重将军。卢君说,我让大王选!听到大王要说话,秦崇义让自己认真听。
卢君继续说,大王选百花关。秦崇义问,这不合将军心愿吗?卢君说,我无所谓,只是亏了妹妹!大王让她嫁给公子。秦崇义听不懂,淡淡地说,大王想得多。卢君说,嫁入王家,妹妹受了不少罪。秦崇义说,将军也想得多。卢君冷笑着说,卢夫人不好当呀。
秦崇义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公子和夫人连个子嗣都没有。
卢君自顾往下说,听大医生说,英夫人怀着身孕。秦崇义无来由地紧张起来,料到卢君在想什么,这事会给卢家带来什么。卢君接着说,我妹妹怎么办?秦崇义安慰说,这不是人力所能作为的。卢君说,我不能拦着人家不想呀。秦崇义说,将军又多想了。卢君嘴里嘟囔着说,我没有,我没有。接着对秦崇义说,我求你一件事。
秦崇义吓一跳,连忙说,我不敢当,将军有任何事情,尽管吩咐。卢君说,请你保护他们去京师吧。秦崇义不敢耽搁,赶紧说,将军的命令一定照办,可是不妥当。卢君请他讲。秦崇义说,如今卢夫人无人可依靠,前面有薄王后,后面有英夫人,将军不能坐视不管。
卢君别着嘴巴,思索良久,说道,你回来的时候,把卢夫人也接回来。秦崇义辩解说,将军为何不学习赵如意。卢君不解地问,学他什么?秦崇义照直说,去京师看看王位。卢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