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君稳稳当当地坐在位子上,身心淡定,安静地歇着。
少顷秦崇义进来问候卢君,卢君指着旁边说,坐下吧,很多事情,一会半会说不完呢。秦崇义得命,坐下。
卢君吩咐看茶,然后屏退仆人,仰面靠在将军椅上,问道,明天要出发的士兵点齐了吗?粮草备好了吗?秦崇义说,都准备好了,我让士兵早点歇息,保证明日上路个个精神百倍。卢君说,你办事我一万个放心,就是随口问问。秦崇义赶紧说,待会请将军过去检查一下。卢君不吭声。秦崇义不好意思地说,感谢将军。
听到这话,卢君直起身,看着秦崇义问,你今天很奇怪,怎么想感谢我,既然你说出来,我想听听,做了什么让你感谢。秦崇义见到卢君当真,有些后悔,眼前别无他法,只好说,将军让我护送灵棺去京师,让我立功,能不感谢吗。卢君笑笑,让秦崇义喝茶。秦崇义端起茶碗喝着茶水。卢君慢慢地说,我和你讲一件事情。
秦崇义将茶碗放在几上,看着卢君。
卢君迟疑片刻,神神地说,如果灵棺是假的,卢君不是害了将军吗,要灭三族呀。秦崇义浑身一震,凛凛不动。卢君往下说,可是不能不送,要送,真假就转到我们手中。秦崇义呆着,傻着,说不出话。
卢君往狠处说,知道他们刚才说什么吗?秦崇义摇头。卢君说,劝我拿走灵棺,他们不管了!他们待在百花关不走了。秦崇义惊奇地问,不管了?卢君严肃地说,不管了,他们就是这样说的。秦崇义不相信,回应说,不会吧?英夫人放着公子不管,真没良心。卢君冷笑着说,用假灵棺坑害赵如意,为什么不会用假灵棺坑害我们呢?秦崇义听得半懂不懂。卢君接着说,赵如意和我都没了,他们还怕谁呢。
秦崇义觉得事情慢慢变大,内心慢慢烦躁起来。
卢君偷眼看过去,心里大喜,以为刚才秦崇义留在府里,只是想偷听些消息吧,应该没听到什么要紧的话。
稍等片刻,卢君挑起秦崇义说,快想个办法吧,不然明天上了路,就不能回头了。
秦崇义身心颤抖,不能自制。
卢君拿起手边茶碗,定定地喝起茶来。
过会儿,秦崇义说,将军拿主意吧。卢君放下茶碗,摇头说,我没有主意,想听听你的想法,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俩抓阄,看看谁应该送灵棺,从此生死听命。秦崇义胆怯地问,能不去吗?卢君说,不能。看起来这里面有阴谋,我们都是将军,理当为国家分担。秦崇义无奈地说,容我想想吧。
卢君慢慢喝着茶,耐心等待秦崇义开口。
过了好久,秦崇义说,一下子想两个法子,说给将军听听,让将军取用。卢君笑起来说,真不错,我们有救了。秦崇义捏起茶碗喝口水,湿润口腔,但将茶碗握在手中盘磨着,暖暖的水温传到手心,人舒坦些。卢君等不下去,催促说,将军说话。
秦崇义连忙开口说,我和将军只送他们出关,派一些亲兵护送他们去京师。这句话不是卢君想听的。卢君说,刚开始我们把事搞坏了。如果送点吃喝东西,放他们过关,眼前什么事都没有了。如今人进到将军府,味道已经不一样了。秦崇义说,没什么不同。卢君盯着秦崇义问,你真得这样想吗?秦崇义认真地点点头。
卢君无奈地说,说说第二个法子吧。秦崇义咬会儿嘴唇,小心翼翼地说,我们都不动,让他们过来。卢君问,他们是谁?秦崇义说,朝廷大臣,文武百官。卢君起来兴趣,连忙问,你想怎么做?秦崇义说,派人往京师送信,说灵棺在这里。卢君问,不说真假,只说有灵棺?秦崇义又认真地点点头。
卢君沉思片刻,夸奖说,是好办法,可以去试试。秦崇义说,将军多想想,听将军安排。卢君说,是你的好主意,我来安排,恐怕会出错,还是你来安排吧。秦崇义满脸堆笑,讨好地推脱说,您是将军,我是将军的副手。
卢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带着歉意说,虽然很难开口,还得你出头去做。秦崇义急忙接下话说,应该的,只要将军定下来。卢君称好,接着说,别担心什么,我在后面全力支持你。秦崇义木木地坐着,不知如何开头,更不知卢君想怎么做。
卢君叫起秦崇义问,你想怎么办?秦崇义循声看着卢君吃吃地说,请将军准备好信件,马上派人往京师送信。卢君不经意地说,不知道该往哪里送。秦崇义失声说,国舅府。
卢君听到这个地方,心里咯噔一下,想到:秦崇义不该提到国舅府,从此将秦崇义和薄义连起来,再往上,和薄王后连起来。
秦崇义对自己失望至极,怎么说到国舅府,只能接着装下去,让自己看起来无心无意。
两人各怀心思,眼对眼。
秦崇义继续说,这么大的事,理当让王家先知道。卢君称是。秦崇义辩解说,刚才我也想过,信件送到兵部不妥当。送给朝廷,让大臣们知道,也不妥当。虽然有道理,卢君不知该不该相信秦崇义的说法,随意点头回应道,看起来王家最合适。
秦崇义心里轻轻松口气,气还没有松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