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君和秦崇义道别,领着英姑众人,扶着灵棺出关往京师去。
刚走不多远,忽然卢君哈哈大笑,惹得众人不解,等自己察觉灵棺就在旁边,不能无礼,又不想失脸面,一点点停下来,没问找话问抹喜,姑娘晓得刚才我为何笑?抹喜说,不晓得。卢君说,你去问问夫人晓得吗?
抹喜走到轿子跟前,小声往里面说,将军让我问姑姑,知不知道刚才为什么笑。英姑说,将军当着灵棺大笑,一定有不寻常的事,你捡些好听的说吧。抹喜回应卢君说,姑姑说将军往后洪福齐天,事事顺利,所以高兴得不行了。
卢君望着抹喜问,这是你说的吧?抹喜摇头说,姑姑亲口对我说的,不差半字。卢君说,你们真会乱猜乱想,刚才我莫名其妙笑起来,自己也摸不清为什么,如果大王和公子看到我这样,不杀我才怪呢。抹喜不吭声,守在英姑旁边。
英姑逗着抹喜说,怎么一开口就让人家看出来了。抹喜说,你们当我是小孩,小孩说的话哪有真假。英姑说,刚才在将军府里我很担心你。抹喜问故。英姑说,你讲出自己身份。抹喜说,我看到姑姑左担心右担心,看到卢君左想右想,索性挑挑他。英姑不懂。抹喜说,我也不懂,就想这样做。英姑笑笑。
这时抹喜看到陈名闻沉思不起的样子,小声对英姑说,只有陈大人熟悉京师,可是自从出关,一路上不言不语。接着靠紧轿子说,这人不一定靠得住。眼里看着陈名闻。
陈名闻见抹喜望过来便问,姑娘在说什么呢,一定和我有关。抹喜指指前头的卢君说,姑姑让你陪着将军。陈名闻应声,打马追上卢君。英姑埋怨说,真会指使人。抹喜说,说别人的时候,不能让那人听到,不好。英姑忍不住,又不敢笑,憋得喉咙难受,直咳嗽。
抹喜没察觉,四下看看,见无人向这边张望,接着说,我想明白了,卢君也是个孩子。英姑不明白。抹喜继续说,这个将军看到那个将军去京师,手痒脚痒,也跟着去,两人早晚会打起来。英姑问,你们小孩呢?抹喜自然地说,小孩当然看着小孩,学着玩,跟着玩。
英姑自当抹喜说着玩笑话,低声问抹喜,你们讲到张苍将军,他是怎样的人?抹喜说,守卫京师的将军呀,听我父王说过,这人对大王最忠心,不听兵部调令,也不听朝廷安排,只听大王的话。英姑沉思一会儿,自言自语说,如果是这样,这人可以依靠。
抹喜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难讲呀。英姑问原因,抹喜说,他从不与人来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英姑说,怪人。抹喜又说,你想和他交朋友,你得先说真话,让他相信了,他才能好好对你。英姑说,容易呀。抹喜说,不容易。英姑问理由。抹喜说,你看看陈大人,我们想找他说话,总是不理我们,也是一个怪人。英姑辩解说,人家是大人,你们是小孩。抹喜埋怨说,你们总把我当小孩子。
英姑有些累,言说要休息。抹喜说,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英姑应允。
抹喜左看右看,见来树儿在对边,招手让他过来。来树儿撅着嘴巴说,我们得左右护着姑姑。抹喜闹着说,你离我这么远,要大声说话,姑姑还能休息的好吗。来树儿盯着抹喜,抹喜说,同你说要紧的事。
来树儿转到抹喜跟前,抹喜附耳对来树儿说,看你这样子,我又不想说了。来树儿恼怒。抹喜不情愿地说,刚才姑姑说了半天话,句句都在夸我们俩。来树儿扭开头对抹喜说,你们说话我听得见,怎么没听见你说的事呢。抹喜说,你偷听我和姑姑说话呀。来树儿不搭腔。抹喜说,姑姑夸一句就够了。来树儿问,哪句?抹喜说,我们俩是小孩。来树儿让抹喜哄到,并不气恼,淡淡地说,那是说你呢!
抹喜伸手就来扭来树儿的耳朵,来树儿没躲开,耳朵让抹喜扭到。抹喜说,这回不是扭耳朵,是夸你耳朵管用。来树儿指指轿子说,我要大声喊叫了。抹喜放开来树儿,认真地说,真想和你说些事呢。
来树儿又恨又怕,受到抹喜语气的感染,又想听是什么事。
抹喜看着来树儿,良久不语。来树儿让她看,也不躲避,只是朝前头笑笑。抹喜见状,心里发花,不禁心想,这小孩很纯。
等会儿不见抹喜开口,来树儿别别嘴巴问抹喜,怎么不说话,事呢,想吃人吗?抹喜问,想过没有,如果哪天不能和姑姑在一起,怎么办?来树儿说,姑姑不愿意吗?抹喜摇头说,别人不让。来树儿指着卢君问,是这个人么?抹喜说,别人。来树儿说,等他们晓得我的厉害就不敢了。说着话,做出拉弓射箭的样子,
抹喜摸着来树儿的手问,一个人能射几个坏人?来树儿强着说,有多少射多少!抹喜问,有时候坏人无边无际向你冲过来,怎么办?人家抓你的手不让你动弹,怎么办?来树儿说,还有你呢,你不帮我吗?抹喜说,他们人多,我帮不过来。
来树儿明白过来,咕哝着说,你说得对,他们太多。抹喜很坚定地说,我们不怕他们。来树儿点点头。抹喜接着说,你的本事在射杀将军。来树儿又指着卢君问,是他么?抹喜说,是他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