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润,转过身子寒声问。
翠枝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周萦楚,又看了看赵世临的脸色,还是道:“夫人是给胡夫人侍疾期间病的。”
“你说阿楚去给胡氏侍疾?“赵世临的脸十分阴沉,“还是在胡氏院子里病的?”
“………是。“翠枝点头。
“到府上第二日我家夫人就去看望胡夫人了,当夜胡夫人病情加重,病得厉害。没两日沈夫人便让我家夫人去侍疾,说是这样也能让两人走得更近些,毕竞将来两人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呵。“赵世临忽地笑了,脸上却不见一分笑意,“好啊,一个两个地,都拿阿楚当下人使唤。”
赵世临气得厉害,双手不自觉攥紧,极力压制着自己胸腔的怒火,不愿意在周索楚面前展现出来,怕吓着她。
青芽也不知道怎的,此时哭出声来,赵世临向她看去,皱眉:“你哭什么?”若细看,翠枝的眸子也是红的,此时死死抿着唇。青芽没忍住,有些无措,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抽着声儿说道:“奴婢、奴婢只是心疼夫人。”
“自夫人到的那日起,府中的传言就没断过,他们都说夫人用了不干净的手段迫使您娶了她,都嫌我家夫人出身低,配不上姑爷…“青芽越说哭得越凶。“就连府上的饭菜,都不合小姐胃口,小姐听闻您和老爷还有沈夫人关系不好,不想给您添乱,便认了下来……可您瞧瞧,我家夫人都瘦了,奴婢们实在心疼!″
翠枝和青芽都在抹眼泪,是真真切切的心疼和幽怨。流言在他们到府上就有了,他却不知道,亏他还回来过一次,更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不,他甚至都没有多关心一句,哪怕是多问一句呢?会不会不一样?赵世临向来能忍,即使沈氏当着他的面与他斗,说他母亲的不是,他也依旧面不改色。可周萦楚不行,他们怎么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这样欺负她?她不过十六岁,刚刚出嫁的姑娘。
不只是心疼和愤怒,他后悔,他好后悔没有对周溱楚上心些,现在这幅局面有他一半的功劳。
赵世临气得头开始发晕,用力呼吸着,他偏头去看不知何时又开始默默流泪的周潦楚,抖着手去摸她的脸:“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周萦楚摇头,带着哭腔说道:“不是的,夫君很好。课业重要,不必管阿楚。”
她这一句话让就赵世临泪满眼眶,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账,她怎么那么懂事?明明是自己的错,可她却一点怨言都没有。赵世临怜惜地蹭了蹭周溱楚的脸颊,说:“我会查清楚,府上都是些什么人在嚼舌根子。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岂容他们随意置喙。”他自以为是的冷静,有意地逃避,伤害了阿楚,把她推入了火炉。他想了七日,也意乱了七日,偏偏是她病倒在床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他就是心悦周溱楚,他就是沉溺在了周索楚的温柔乡里。这没什么好逃避的,他是个混账。
看她消受不少的脸,赵世临眼睛湿润,“他们这样懈怠你,你怎么能忍到今日?怎么这么傻?″
“傻阿楚,我不是说过,谁欺负你你就还回去?再不济去找祖母做主。”“我……"周索楚一句辩解的话语都说不出来。“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许再受欺负可好?”赵世临十分认真,盯着她的眼睛道。
周溱楚思索一瞬,终是点了点头。
赵世临笑了笑,又给她喂了水,喂了下人刚端上来的药,等周溱楚又睡了过去,赵世临才瞧瞧起身离开。
“照顾好夫人,我去去就来。“赵世临走出里间,对守在外间的翠枝青芽交代完,也没说要去何处,孤身一人提着灯就走了。两人往屋里走,临到榻前轻声道:“夫人,姑爷走了。”床上女子缓缓睁开眸子,声音温软而冷静:“去留意着。”“是。”
赵世临先回了一趟观澜阁,见了那位被罚的小斯。“我暂且不追究你隐瞒的事,从现在起,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这些时日府上都发生了什么。”
小厮趴在床上,纵使身子再疼也顾不上了,冒着冷汗抓住这次赎过的机会:“是、是………
“上次您回来之前,府上就传周夫人不受宠,不少人私下编排周夫人,甚至愈来愈烈…您回来那夜,奴拿不住轻重害怕您怪罪,便瞒了下来,想着只要您去了花韵阁谣言自会消失。”
“谁知您走的当天,沈夫人便让周夫人去晚棠院侍疾。”胡氏病情加重,他是有些印象的,“胡氏为何病重?”“听闻是风塞寒……“小厮偷偷瞄了一眼赵世临,私自加了一句,“周夫人去明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回来的那天夜里就叫了大夫。”赵世临闻言,神色探究地看了一眼他,半晌道:“那还真是巧。”“夫人在晚棠院都做些什么?”
“奴的妹妹在晚棠院当差,奴听她提过一嘴,说周夫人照顾得十分仔细,时常一个人忙碌,一日要换两身衣裳。"小厮也于心不忍,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周夫人在晚棠院晕过两次,第一次是太过劳累未好好用膳,身子受不住,再就是染上了风寒……
小厮身上有伤本来冷汗就没干过,这一番回话下来,更是大汗淋漓。赵世临久久不语,烛火昏暗,小厮看不清赵世临的神情,只是四周安静非常,让人大气都不敢喘